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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潘素的素雅淡泊

    发布时间:2019-04-02邹士方

    前几日,我检视旧物,看到著名女画家潘素先生赠我的山水画,使我忆起潘先生的音容笑貌。

    1983年冬季里的一天,我去看望潘素先生。她是已故著名文物收藏家和书画家张伯驹先生的夫人。

    室外虽北风呼啸,寒气袭人,室内却洋溢着温暖的气息。盆栽的芭蕉青翠欲滴,娇艳的盆花含笑盈枝,墙上悬挂的清新秀润的山水、楚楚动人的花鸟画幅都平添了几许春意。

    我们的话题从墙上的那些作品说起,我指着一幅青绿山水说:“在我的印象中您是以此见长的。”她笑了笑说:“起初我只画一些花卉,后来听人说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女人能画山水,我就暗暗憋了一口气,开始画山水,特别是为妇女争了一口气。”她告诉我,她画画是从钻研、临摹古人作品开始,由于张伯驹先生是收藏家,使她有条件观赏到许多古代绘画珍品,这使潘老的画深得古人笔意,被日本人称为“唐画”。潘老拿出新出版的《毛泽东故居藏书画家赠品集》给我看,其中有她的一幅青绿山水,还有她与其他画家合作的作品。

    潘素在家中作画 邹士方摄(1987年)_meitu_5.jpg

    潘素在家中作画 邹士方摄(1987年)

    我请他为我相熟的报社画一幅梅花,她慨然应允。

    过了数日我来到她家里,只见她的画案上放了五、六幅“梅竹双清图”,都是她的手笔。我惊异地说:“您居然画了这么多幅,可我只请您画一幅啊!”

    她认真地说:“梅花我很久不画了,借这次你们索画的机会我想把它的画法仔细琢磨琢磨,总结总结。我采用了不同的方法画梅竹,居然悟出了一些道理。”她捡出其中她最满意的两幅请我看,让我挑一幅。两幅的构图基本相同,都是一枝红梅,一杆青竹。但仔细看去,一幅上的红梅枝繁叶茂,笔墨精细;另一幅却是仙姿绰约,盼顾有情,似随意点染,显得天真怡淡,清秀而古雅。我指着后一幅说:“这幅似乎更有韵味。”她点了点头说:“一般人都喜欢前一幅,那一幅显得很热闹,我自己也喜欢后一幅。”她接着说:“画画要讲究画理,不要画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即使是见过的东西也要悟出它的道理再画。”她告诉我,一天有一位有点名气的画家拿来自己的一幅《抚琴图》请她看,她立即指出,此画古琴头尾倒置,方向全反。显然此公没见过抚琴的实况。潘老又说:“绘画是一种艺术,不能总是靠轻车熟路,每一幅画都要有点创造,有点新意。”

    潘老房间中挂着一幅字:“素雅淡泊见情浓”——是王首道的题词,这该是对她的生动写照吧!

    1987年夏天我去后海潘老家的小院看望她,她正在画画,画案上铺开一大张山水画,气魄很大。我为她拍了一张照片,展示了女画家的风采。墙上可以看到王首道的题词“素雅淡泊见情浓”和她的青绿山水画。

    编辑蔡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