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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研究

    应重视文物普查成果的后续研究

    — — 从鄂尔多斯唐代六胡州与汉代龟兹“属国”谈起

    发布时间:2018-11-06王大方

    继1981至1988年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完成后,2007至2011年,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又在国务院领导下圆满完成。如果说全国文物普查是大规模的“战役”,那么在文物普查后,持续不断、深入细致地对已发现的文物古迹开展研究工作,就是文物普查“战役”后的“打扫战场”。这项工作虽然不那么轰轰烈烈,却对提高和巩固文物普查的质量关系重大。

    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田野调查工作基本结束后,内蒙古自治区文物学会、鄂尔多斯市文物考古研究部门,注重对田野普查成果进行学术研究,重点结合《汉书·地理志》、新旧《唐书·地理志》,参考著名历史地理学者史念海、王北辰先生的研究成果,把一批用现代地名、村镇编号的古城遗址,考证还原为汉、唐时代具体的郡县、属国、州的名称,论证了汉、唐以来中央政府对边疆地区的有效管理,推进了北方古代历史地理的研究,运用文物普查成果,再现了古代北方各民族间的友好交流史。

    鄂尔多斯与陕北、长安地区的距离不远,作为长安通往北方草原的重要地区,是中原地区和北方少数民族地区交往、贸易、融合之地。三普成果表明,鄂尔多斯境内的汉代遗存有332处。北京大学王北辰教授曾在30年前指出:在鄂尔多斯乌审旗达布察克镇一带,有一个汉代龟兹人的居住区。

    据《汉书·地理志》,在上郡地区中记有龟兹条目:“龟兹,属国都尉治,有盐官。”经三普确认,汉代上郡的位置就在今鄂尔多斯乌审旗地区,而且今乌审旗以达布察克镇为中心一带,适宜农牧业的发展,在古代曾分布有盐碱湖。

    “属国”是汉代安置外族归附人员的特区;“属国都尉”是汉朝中央政府派往该特区的负责人。汉朝中央政府在上郡设立龟兹“属国”的历史过程,缘起于西汉太初年间(前104年-前101年),汉武帝为获取“大宛马”,派遣贰师将军李广利远征西域大宛。龟兹是古代西域的绿洲国家。龟兹国以库车绿洲为中心,最盛时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其北境天山,南临大漠,西与疏勒接,东与焉耆为邻,相当于今新疆阿克苏地区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部分地区,其都城设在延城(在今库车东郊皮郎古城)。

    西汉时,龟兹为西域绿洲城郭的大国,李广利伐大宛还军经扜弥时,闻大宛太子赖丹质于龟兹,派人责问龟兹,并将赖丹带至京城长安。公元前77年,赖丹被汉委以重任返回西域领护屯田。亲匈奴的龟兹贵族害怕汉朝势力进入其国,因此将赖丹杀害。其后,汉朝使者傅介子使大宛还至龟兹,即责问龟兹王。公元前70年,汉朝使者常惠使乌孙还,发诸国兵攻龟兹,再责问杀赖丹往事,龟兹王将杀害赖丹的贵族姑翼交给常惠,常惠斩之。之后,龟兹归属西汉。

    为了防止亲匈奴的龟兹贵族背汉,也避开匈奴对龟兹国的侵袭,西汉时期中央政府把一部分龟兹人(据王北辰先生考证约为2万人)迁移到距离长安不远的上郡,设立龟兹“属国”, 派“属国都尉”管理行政,设“盐官”管理生产。据综合研究:从西汉到东汉,龟兹作为一个特区“属国”,在鄂尔多斯地区存在约300余年,龟兹人在政府盐官的管理下,在盐池、碱湖生产盐碱。这段历史,见证了古代中华各民族之间的友好交流历史。

    通过三普并结合北京大学王北辰教授的研究成果,对于唐代“六胡州”在鄂尔多斯的具体位置予以确认。主要成果为:1.“六胡州”是唐政府为安置突厥降人于调露元年(679年)设立的。2.“六胡州”在今鄂尔多斯地区设立,为鲁、丽、塞、含、依、契6州(概称“六胡州”)。3.“六胡州”中有原居于中亚地区的阿姆河、锡尔河流域的昭武九姓胡人,有安、康、石等姓人口。

    通过实地文物普查,参考王北辰教授的研究成果,结合新旧《唐书·地理志》,进一步确定了几处唐代古城的具体位置:1.鄂托克前旗的城川古城,为唐代宥州城。又确认:党项人的发祥地也在城川古城(后改为新宥州城)。2.鄂托克前旗的敖乐其召古城,为唐代盐池都督府古城。3.鄂托克前旗的北大池古城,为唐代盐州白池县古城。4.鄂托克旗保尔浩邵古城,为汉、唐古城。在汉代为历城,唐代为经略军城,又名榆多勒城(突厥语)。

    关于六胡州人的文化,在唐代诗人李益的诗篇中有所描写。唐贞元元年(785年),李益来到六胡州地区,作诗多篇,如:《登夏州从观送行人赋得六州胡儿歌》:“六州胡儿六番语,十岁骑羊逐沙鼠……无定河边数株柳,共送行人一杯酒”。一批唐代古城位置在鄂尔多斯地区的确定,对于研究唐代北方草原丝绸之路具有重要价值。因此,笔者在主编《内蒙古文物志》时,吸收了以上成果,丰富了内蒙古地区唐代草原丝绸之路文物古迹的内容。

    综上所述,深入持久地对田野调查资料进行研究,结合疑难问题参考学习前人文献,是文物普查“战役”后的“打扫战场”。这项工作对巩固文物普查成果、让祖国大地上的文物遗产“活起来”具有重要意义。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