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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物考古

    定量方法在考古研究中应注意的问题

    发布时间:2018-11-02 郭 林

    随着考古学科的日益发展,我们在考古工作中取得了大量的基础资料,其中科技考古领域更是积累了大量的基础数据。考古人的本职工作就是从这些基础材料和数据中挖掘更多关于古代社会的信息。在常用的研究方法中,定性研究是主流。随着时代的发展,更多定量研究方法与手段不断应用到考古学科中来。个人对这一趋势的理解是,定量不是万能的,但没有定量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在科技考古领域,自然科学手段所取得的资料一般以数据为主。定性分析能够为我们研究把握一个大的方向,但数据本身并不会说话,需要通过研究者的解读才能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尤其是当数据量较大时,仅凭推理分析并不能完全挖掘所有的信息。定量方法的引入,尤其是多元统计手段的应用,能够帮助我们更充分地解读这些数据所包含的原始信息。因此我们在理念上要树立定量的观念,了解定性研究的局限与不足,知晓定量研究的优势与长处。在统计学研究对象上,有总体与样本之分。考古学科研究的古代社会就是总体,而我们通过发掘获得的考古材料就是样本。通过样本来推断分析总体,我们需要借助统计学这一桥梁来实现。因为统计学方法能让我们的研究逻辑显得更加完整客观,这是在进行考古定量研究中需要牢记的一点。

    在定量方法也就是统计学方法的应用上,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每个统计学方法都有其适用范围与前提。由于学科基础和专业背景限制,国内大部分考古人都是文科出身,数学功底距离理工科的研究者有一定的差距。在理解统计学原理时,会遇到很大的困难。笔者在自学统计学相关知识时,很多基础知识点的数学原理无法理解,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们去使用这些方法。尽管最理想的状态是理解基本的数学原理与公式,但如果我们能够做到了解这一方法所适用范围、应用前提、软件操作以及结果释读,也足以应付日常研究工作。以常用的均值比较为例:如我们比较两组陶器腹径是否存在差异。在我们取得具体的测量数值后,就可以进行两组数据的定量比较也就是均值比较。所使用的方法为假设检验。根据陶器的数量,我们可以选择U检验或者t检验。当两组陶器的数量分别大于30时,使用U检验,当同时小于30或者一组小于30时,我们应该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以使用t检验为例,在进行比较前,应该注意两组数据是否服从正态分布。在SPSS软件中,我们可以通过做P-P图或Q-Q图进行验证。如果服从正态分布则正常使用t检验即可;如果不服从正态分布,那我们应该选择非参数假设检验方法。最后在释读t检验的输出结果时,要注意两组数据的是否存在方差齐性,因为方差齐性与否会导致结果取值不同。上述例子告诉我们定量研究中的每一步都需要严谨地对待。要做到这些需要我们拥有一定的统计学基础,这样才能避免出现低级错误。因为统计方法本身无法判断使用的正确性,需要研究者自己进行判断。一步错步步错,错误的应用带来的只会是错误的结果。目前国内开设定量考古学课程的高校较少,统计学课程学起来又具有相当的难度,因此普及定量方法的路还很遥远。

    最后我们应该认识到,统计学或者定量研究不是万能的。因为很多研究内容不需要定量,即使需要定量分析,也只是学科研究中的一个步骤而已。定量只是手段,并不是我们最终要达到的目的,解决考古学问题才是我们研究的终极目标。因此在学习统计学方法的同时,更应该着力于考古学的基础问题。只有了解研究对象、前人研究成果以及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在进行数据量化时才能够尽量避免方法使用上的错误,也方便我们最后将统计学的结果与专业知识相结合,帮助解决考古学问题。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定量研究思维和方法的普及是一条充满希望又漫长的道路。最后个人希望定量研究方法在未来中国考古学研究中能有一席之地。

    (作者单位:山东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