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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明初白鹿洞书院的振兴

    发布时间:2018-11-02黎 华


    元至正十一年(1351),元军与红巾军在赣北交战,白鹿洞书院受其影响成为一片废墟。小明王韩林儿执政时期(1366),王祎任吴王朱元璋所管辖的南康同知(治今星子),曾游访过白鹿洞,撰文记述了察访白鹿洞的情况(王祎,浙江义乌人,以文章名世,朱元璋召授江南儒学提举)。当时看到的是残垣断壁,多年失修。王祎看到的就是二座桥及一片废墟。

    白鹿洞书院(像素最高)_meitu_5.jpg

    “昔日规制不可见,惟闻山鸟相呼,山鸣谷应”。白鹿洞书院虽然被毁,但他的名声犹在,文人墨客闻名而来的还是很多。明洪武二十三年(1390),吉水人解缙因“敕赐予归省亲,阻风庐山下”游历白鹿洞。其外祖父高若凤,曾是白鹿洞的诸生,解缙与高若风的朋友黄重美重游白鹿洞书院时已是“登临之下,瓦砾丘墟,榛莽弥望,而白鹿洞已无径可通往”。黄重美请解缙作《庐阳书屋记》。洪熙间(1425)国子祭酒胡俨偕同诗友曾游白鹿洞书院,眼前却是“殿堂斋舍鞠为茂草,民砾荆榛翳于丘荒”,他在《慕白鹿寄余侍讲》中曾写道:“幽棲此地忆前贤,白鹿神游不记年。独有紫阳遗迹在,石田芝草长苔烟。”胡俨,南昌人,洪武二十年举人,官至国子祭酒。余鼎有《次胡祭酒三首》,其中一首云:“弦歌怀往昔,地胜境还幽。道统传今古,文章贯斗牛。荒榛迷故址,啼鸟怨清秋。前辈今在?伤嗟忆旧游。”余鼎,南康府人,永乐二年(1404)进士,翰林院侍讲。李时勉有诗《游白鹿洞》:“昔贤乘鹿幽寻,小涧名留直到今。人去独余芳草绿,山寒长共白云深。桥边卧柳春临水,台下归鸦晚度林。何日更从湖上述,遗基犹在许登临。”李时勉,安福人,永乐二年进士,官至国子祭酒。

    从元至正十一年(1351)起到明正统元年(1436)翟溥福任南康知府止,共计85年,这段时期尽管白鹿洞书院很荒废,但因李渤的名声,朱子的遗教,引来了王祎、胡俨、李时勉、彭时、曾棨、罗汝敬等一批有影响的文人前来白鹿洞书院瞻仰。

    翟溥福重建白鹿洞书院

    正统元年,广东东莞人翟溥福由南京刑部外郎出任南康知府(治今星子)。翟溥福,永乐二年进士。与李时勉应为同榜进士。此人博古好学,对朱熹的理学思想非常崇拜。他乘坐舆轿,出南康府城向北经五里牌、罗汉岭,到达白鹿洞,但见断墙残垣、荒草丛生,一片凄凉。翟溥福感慨万分,此时产生重兴书院之意。他回到南康府后,召集府县官员倡议重建白鹿洞书院。南康府所辖的星子、都昌和永修三县士民叶刚、梁仲、杨振德、万志谦、彭孟鲁、余康常、杜子诚、杜子章等人听后非常高兴,赞成重建白鹿洞书院。于是有的出资费,有的出力役,兴事于正统三年秋七月,讫工于是年冬十二月,先作礼圣殿、大成门、贯道门,次作明伦堂、两斋、仪门,先贤祠以及燕息之所,凡为屋若干间。翟溥福的这次重建奠定了明清两朝白鹿洞书院规模的基础。正统七年,监察御史张仲益来南康,听说重建了白鹿洞书院非常高兴,他说:“能兴文教,郡守之美事也。”乃择日巡视白鹿洞书院,在游览时,他对翟溥福说:“重建白鹿洞书院,不可以没有碑记。”他们商议要请一位德高望重、文才出众的学者来写,一致认为太子宾客兼国子祭酒胡俨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于是写信给胡俨,胡俨高兴地答应了。并称赞翟溥福之举,胡俨认为翟溥福重建白鹿洞书院是“达治本知先务”。作为郡守是抓到了重要的一环。他还认为:“他日有贤者兴,道明德立,以嗣夫先贤之教者,则溥福今日兴建实为之张本矣。

    翟溥福这次建了礼圣殿、大成门、贯道门、明伦堂、议门、两斋、先贤祠等建筑,这是书院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书院大都有礼圣门、礼圣殿,或大成门、大成殿。“贯道门”,是书院中的主要门。《论语·里仁》有:“吾道一以贯之。”“明伦堂”,我国封建社会以儒教为国教,《孟子·滕文公》:“举则三代共之,以明伦也,人伦明于上。”“仪门”,即书院大门,取有仪可象之意,官员或贵官到仪门之前一般都要下马或下轿,书院洞主领官员或贵宾引入书院之接待室或休息的“春风楼”。“两斋”即两边的书房。先贤祠,翟溥福所建“先贤祠”,主要祀李渤、周敦颐和朱熹。又称“三先生祠”。

    翟溥福重建白鹿洞书院,奠定了明清两代白鹿洞书院的基本格局,白鹿洞书院复闻于天下。翟溥福致仕后定居在星子境内,其后代繁衍生息在这块美丽的土地上。

    陈敏政修葺白鹿洞书院

    天顺二年(1458),南康知府陈敏政与同知喻铭、通判孙智、推官张应选,司狱卢思聪对白鹿洞书院的房舍进行了修葺,重塑了孔子像和四配像于礼圣殿。并塑李渤、周敦颐、朱熹像于先贤祠。陈敏政最大的功劳是重修了贯道桥,并作《重修贯道桥记》。陈敏政到书院后,书院中的士子提出:“贯道桥是桥值贯道门,实书院正路也,公既修书院,不可不复是桥。”陈敏政即访问附近的百姓,看见倒塌的桥石还卧在涧中,非常高兴,有庐陵石工张元积愿意修桥。于天顺二年二月动工兴建,经过两个月桥已修成。比原来的桥加高了三尺多,修桥费用用去白金拾两,秫米一石多,用匠工200余人。李昊请陈敏政作《重修贯道桥记》。此记碑石已失,但《白鹿洞志》载有此文。

    李龄与何澹兴修白鹿洞书院

    天顺六年,潮阳人李龄为江西按察司提学佥事。他于成化元年(1465)春,课考南康府,次日便巡视了白鹿洞书院。此时离陈敏政维修白鹿洞书院有七年了,离翟溥福重建白鹿洞书院也有二十七年了。他看见书院的房舍“梁栋腐朽”,有的房舍漏水近于倒塌,便想修葺白鹿洞书院。中州人何澹抵任南康知府,他对理学非常爱好,李龄就要何澹担负修葺书院的重任。何澹即和推官沈瑛、知县周让、募义民广廷举,得谷500斛,鸠工聚材,命主薄雷升、耆民廖笙、高鉴、教读唐维祯董其事。南康府人听说要维修白鹿洞书院,“闻风募义,捐赀材,施砖瓦,助力役”。于成化元年八月兴工,成化二年二月讫工。既维修了原来的房舍殿宇,又增建了棂星门、贯道桥以及两庑,清除了周围的杂草和余土,并且做了围墙,栽了花草和松竹。并“聚郡人子弟之俊秀者讲学讨编,继承先人之遗教”。他还请布衣理学大师胡居仁主持洞务。书院维修后,星子县学教谕吴慎复认为是功不无记,以垂将来,乃具其事请记于后。李龄于是作了《重修白鹿洞书院记》。后邓州人李贤也作了一篇《重修白鹿洞书院记》。李贤,字厚德,宣德进士。李贤在记中提到:“予谓是书院也,在文公作兴之日,则有东莱吕先生为之记;在翟溥福重修之日,则有祭酒胡先生为之记。”李贤是没有到白鹿洞书院观瞻,而由南康知府何澹函请写记的。他写记的目的是:既然重修了书院,就要集士教学,就要给田瞻养,不要成为“虚文”。所以这次何澹重修书院之后,就请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的理学大师胡居仁主持洞务,招收士徒进行教学。继李贤作记的,还有彭时,他是安福人,正统十三年的状元,官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少保,在朝做官达四十年,彭时于成化二年除夕前一日途经星子,当时,他是回乡探亲,本来,他就想去瞻仰白鹿洞书院,又考虑到好久没有看见亲人,非常想早日见到亲人,没有去白鹿洞书院,刚好此时鄱阳湖刮起了大风,船不能行,得便游览白鹿洞书院。同行的有中贵,南康知府何澹、同知谯赞、教谕吴慎,皆骑以从。成化三年,应书院山长、星子教谕吴慎的请求作《重修白鹿洞书院》,何澹也去书彭时请求作记。彭时认为:“顾予不敏,何足为记?虽然,余既以不得久留为恨,得托名于其间,亦复何辞!故不辞而记之。”他借“记”谈到了学校与书院的区别。“书院之作何所治?始于前代郡县学校未立之时乎?学校未立而书院兴,理有不得然者。厥后郡县皆有学,学校之政备矣!实若无所事于书院,然后好古君子乃独倦之致力于此,岂无意耶!诚以学校课试遵时制,士未免乎科举之习,书院教育宗古法。自可专于性命道德之学也。”他认为学校教育重在“科举”,而书院能专于“性命道德”。他进一步阐述:“夫科举之习盛,则外重内轻,趋浮华而忘本实者有矣。惟出于科举之外,而学夫性命道德之学,则士习正而真才出,道明德立,无所用而不宜。进可以引道于当时,退可以著书立言,垂范于来世。科目得失,有不足言也。”彭时是推崇书院教育的,他认为学校重“科举”的教育,容易产生“浮华”,而书院士习正而真出,书院造就的是真正有学问道德高尚的人。

    此文谈到翟溥福、陈敏政、何澹三人在明初对白鹿洞书院的重建和维修。有的人认为翟溥福重建白鹿洞书院只是重建房舍殿宇,而没有请人主持洞务进行教学,但何澹维修书院后却请了布衣理学大师胡居仁主持洞务,招收了士子进行教学,使白鹿洞书院复“闻名于天下”。他们功不可没,是永远值得人民怀念的。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