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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鉴赏

    褐彩三鸭戏水纹卧妇枕

    发布时间:2018-10-19河北 李立华

    今夏,河北博物院展出“磁州窑瓷枕精品展”。看到这些胎体坚硬,如冰似玉的瓷枕,不由使人想起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名句:“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所谓“玉枕”,就是“瓷枕”的美喻。瓷枕清凉沁肤,爽身怡神,颇受古人的喜爱。医学认为,瓷枕的确具有清火、安神的作用——头枕瓷枕,清凉入梦,古人消暑降温真有妙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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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州窑瓷枕精品展”所展瓷枕,系河北省磁县磁州窑文化创意产业园、安氏磁州窑艺术馆等单位和个人收藏的民间藏品,分花鸟虫兽、人物故事、诗词文字三大类别,以河北本地磁州窑产品为主,兼及山西、河南等地磁州窑系窑场产品。80件藏品蔚为大观,多诞生于瓷枕的繁荣时期。这些瓷枕,形状有六角形、八角形、长方形、腰圆形、云头形、花瓣形、鸡心形、椭圆形的,也有塑成卧妇、婴孩、虎形、龙形的,不但种类繁多,造型优美,瓷枕的装饰纹样也多彩多姿,直接或间接地反映了当时社会生活中的文化、习俗、时尚、追求等方面。今人有关瓷枕的种种疑问,古人寄寓瓷枕中的精神与情感,都能在这个展览中找到答案。

    《说文解字》对于“枕”字的解释是:“臥所荐首者。从木冘声。”以白话说来就是:“枕,睡觉时垫头的木头。字形采用‘木’作边旁,‘冘’是声旁”——可见最初做枕头的材料多为木头。后来,随着时代变迁和原材料的丰富,逐渐有了玉枕、陶枕、漆枕、瓷枕、竹枕、布枕等,其中尤以瓷枕为流行。也就是说,瓷枕对于古人来说,是件很寻常的生活用品。用今天眼光看,有一点非常令人不可思议:瓷枕这么硬,古人真会用来睡觉吗?专家介绍说,针对瓷枕的“硬”,古人在使用时,有可能会在表面包层棉纱,调整软硬程度。从目前发现的一些瓷枕实物可见,四角均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中间部分则保持得较为完整,这似乎也佐证了古人使用瓷枕时大多会在上面盖上一层铺垫。不过,从生理学角度看,头枕“硬”枕头,颈椎会更加前趋,对于治疗和预防颈椎病其实是大有好处的。另外,瓷枕真正的使用方式,有可能并非直接将后脑勺枕于其上,而是把脖子枕在上面,凉爽之余,还可保持发髻不乱。或者以手支颐,斜靠在瓷枕上。有趣的是,“磁州窑瓷枕精品展”展出的一件金代褐彩三鸭戏水纹卧妇枕,那位“卧妇”就是以手支颐,斜靠枕上。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向后人演示关于瓷枕的真正睡姿。卧妇头发髻后梳,面部丰满,浓眉大眼,笑靥如花。“她”上身穿窄袖褐黄衫,领子饰珍珠,衫上绘桃花枝叶,下裳饰以白釉黑褐双彩绘梅花,两臂斜屈,左手支头,右手置于腮下,两腿弯曲,作卧息状,神态自然悠闲,造型优美大方。

    卧女枕,为“人形枕”的一种,是从兽枕派生出来的枕式,始于金代,延续至元、明。人形枕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枕的形制和人的体型基本一样,这样的枕,直接用人的身体作枕,背部作枕面。另一种是人物作枕座,其上另设枕面。褐彩三鸭戏水纹卧妇枕属于前者,以卧妇背为枕面。枕面上以粗线为边框,内绘灵动的三鸭戏水纹,以墨彩绘芦苇,白釉绘鸭子,并在眼睛等细部点黑彩装饰——分明就是一幅诗意盎然的水墨田园风光!观之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使人顿生清凉之感。仔细观察,卧妇的形体与现实生活中的人体比例明显不合,仅头部就占整个身体的约四分之一,但是,由于瓷塑工艺高超,卧妇神态逼真,栩栩如生。

    磁州窑这类睡美人造型的卧妇枕,多出自少数民族政权统治北方的时期。这一时期,儒家关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学说略有松弛,妇女的社会地位相对来说有所提高,因此才出现了以女子为主体的雕塑瓷枕。褐彩三鸭戏水纹卧妇枕胎制坚硬细腻,造型装饰自然清新,具有浓郁的民间生活气息。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