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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物考古

    固本培源 锐意创新

    复旦Fist课程“中国科技考古的发展与前沿研究”

    发布时间:2018-09-07董宁宁

    2018年8月29日至9月2日,复旦大学暑期fist课程“中国科技考古的发展与前沿研究”在文物与博物馆学系进行授课。复旦Fist课程(Fudan Intensive Summer Teaching,“复旦大学夏季集中式授课”)依托学校国际化资源,广延海内外名师集中授课,旨在提高课程教学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是极具复旦特色的课程设置。

    “中国科技考古的发展与前沿研究”课程除复旦校内学者外,还邀请了来自北京大学、吉林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浙江大学等一流高校和研究机构的优秀学者,对人骨考古、环境考古、动植物考古、冶金考古、碳十四测年、稳定同位素分析、古DNA考古等领域的研究概况及前沿问题进行了系统的阐述。课程不仅面向复旦本校师生,还吸引了来自其他高校及相关单位的人员旁听,学员学科背景多样、 师生互动积极,在交流中做到了教学相长。作为全国高校中首次组织由名师系统授课、面向公众的科技考古课程,本次课程获得了学界的关注和师生的认可。

    首讲由复旦大学科技考古研究院院长袁靖教授讲授,以“科技考古——新方法、新材料、新认识”为题,从名称、定义、特征、价值,以及内容等方面对科技考古进行了系统而全面的介绍。他进一步强调,科技考古以考古学研究为思路,秉承将今论古原则,应用自然科学等相关学科的方法和技术,从多个特定角度对具体遗存进行探讨,极大地拓宽了考古学研究的领域和方法。袁靖教授提纲挈领地介绍了科技考古的广度,紧随其后的课程分别从人骨考古、环境考古、动植物考古、冶金考古、人工制品考古、考古年代学、稳定同位素分析、古DNA研究等九个方面展开了更为详尽的授课。

    吉林大学考古学院的朱泓教授是国内人骨考古的领军人物。他将人骨考古的精华浓缩在了三个生动、精辟的“故事”中。岗嘎墓地古代室韦人人骨研究着重骨骼形态学和分子考古学结合,共同解决蒙古族源问题;针对内蒙古哈民忙哈遗址的研究,在认识了考古堆积形成过程的基础上捕捉法医学证据,探讨了古代瘟疫爆发与人类应对的课题;颅骨容貌复原方法,则成为一窥古人真容的有利工具。考古学的研究对象是人,人骨考古的重要性在于聚焦“人”这一主体,以人类骨骼为研究对象,提供了考古学研究最直接的证据。

    环境考古学,顾名思义,是探讨人类生活其中的自然环境及其与人类关系的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王辉博士是近年来环境考古领域中的新锐力量,他以全新的视角,更新了大家对环境考古概念、内容和研究方法的认识。他将对“环境”的研究细分为考古材料的环境和行为主体的环境两个层面,又指出人作为自然—人文—社会系统的关联点,是环境考古的根本点和立足点。“古代洪水灾害形成”、“陕北先秦时期的生业与环境”等案例充分说明,除了关注遗址的形成过程和遗存的埋藏方式外,环境考古还能剖析古人对当时环境的认知与改造,凸显了人地关系研究中文化因素的重要性。

    自然环境提供了人类生活所需的舞台,而包括动、植物在内的自然资源则是人类营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赵志军研究员和袁靖教授联袂打造了动、植物考古的精彩一课。袁靖教授将动物遗存中所反映出的中原地区生业状况与中国文明早期发展联系起来,考察生业方式的变化其实是在揭示中华文明的发展规律。赵志军研究员的讲授风趣诙谐,他从一颗小小的种子延伸,让植物考古在人类食物结构变迁、农业起源、文明起源等重大课题上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再三强调,植物考古分析的是植物,研究的却是人。动物考古亦然。科技考古利用自然科学手段,始终着眼于解决考古学问题。因此,科技考古就是考古学,这正是科技考古与自然科学的区别所在。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陈建立教授是青年长江学者,在冶金考古领域建树颇丰。他首先介绍了中国冶金的起源与发展,再以不同金属的冶炼为单元,梳理了冶金术起源与传播的理论及田野、实验的不同研究方法。从冶金出发,他进一步引入其它人工制品,共同讨论了手工业交流、管理与早期文明形成的问题。冶金技术既奠定了中华文明的发展特色,同时也印证了欧亚大陆早期交流的互动历史,因此,对于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都意义非凡。

    考古学的基础是年代学,科学地测年是对基于地层学和类型学的相对年代研究的佐证和补充。获得长江学者称号的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吴小红教授是国内考古年代学的权威。她概述了各类科学测年方法后,结合自身的发掘和研究经验,重点讲解了碳十四测年法诞生的时代背景、基本原理、采样原则、操作过程和实际应用。尤其在中国考古文化谱系系统的特色研究框架下,碳十四测年更需要结合考古学文化谱系进行梳理,有目的性、针对性地在不同区域、不同文化圈选择重点遗址进行考古学文化谱系的绝对年代框架建设。

    在吴小红教授铺陈了碳氮稳定同位素分析的基本原理和方法后,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文物与博物馆学系的郭怡副教授结合田螺山遗址出土的圣水牛碳氮同位素分析,构建了以食物结构趋同性和环境趋同性为标志的“文化驯化”过程。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陈相龙博士分析了青龙泉遗址随葬猪下颌骨的稳定同位素组成,发现不同猪骨的同位素数值分布离散,食物结构差异甚大。他将这一饮食的差异归因于家猪不同的提供来源,并联系到当时丧葬活动可能具有的凝聚氏族力量、调整社会关系的目的,从社会功能的探索出发,活用实验结果,真正做到了从考古角度思考量化数据。

    近年来,随着DNA技术的不断革新,考古领域的古代DNA研究也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的文少卿博士专注古代人类、动物的DNA研究。他研究古DNA的涉猎面极广,帮助回答的问题包括旧石器时代全球人类的迁徙、新石器时代的社会组织模式和亲缘关系、历史时期祭祀使用动物的表型特征以及族群的归属等问题。古DNA尝试解答的问题涵盖从个体到社会群体、从族属到作为物种的整个人类等不同的研究层面,从分子考古的角度对人骨考古、动植物考古做了更为细致的补充和更正,在未来考古学的发展中前景无量。

    临近尾声,袁靖教授通过举例二里头遗址,以不同的科技考古方法如何在同一个遗址中进行多方位、多角度的综合研究作为课程的总结。二里头遗址的交叉学科研究充分揭示了科技考古和传统考古相得益彰,科技考古融入考古、成为考古将是今后考古学科发展不可逆转的态势。

    总体而言,本次fist课程“中国科技考古的发展与前沿研究”成功尝试了整合国内顶尖师资力量,全面覆盖科技考古各个方向,短时间、高强度、无门槛式的授课模式,既对本专业学生起了巩固基础、拓展学识的作用,又吸引了外专业学生的聚焦与关注,促进交叉学科研究的开展与强化,同时也搭建了师生互动、教学相长的平台,尤其是打破了学校间、学科间的交流壁垒,助力推动了新时代考古学作为一门综合、融合性学科的转型。

     (作者单位:复旦大学科技考古研究院)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