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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文明实证 留历史记忆

    — — 悦读《陕西省志·文物志》

    发布时间:2018-09-04孙 霞

    《陕西省志·文物志》历经7年艰辛磨砺,终于付梓面世。作为一部地方志书、行业典籍,新修《陕西省志·文物志》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目光。这不仅在于“秦中自古帝王州”,陕西在中国历史、中国革命历史中有着独特而重要的地位,还在于陕西历史悠久,文物古迹、历史遗存极其丰厚,要在这样一个拥有浩繁历史、缤纷人物、多彩文物遗存的基础上,凝练梳理,修史立志,绝非一件易事。 “方志”乃记载国家或区域历史的重要典籍,中国近代思想家、政治家、史学家梁启超就曾指出:“最古之史,实为方志。”盛世修志,是中国一直以来独有的文化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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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览《陕西省志·文物志》,全志分上、中、下3册,计4编34章360万字,图版3600余幅,文物条目5900余则,详细记述了陕西省重要文物古迹遗存和文物事业发展重要事件及人物事迹,其资料之翔实、内容之丰富、条目之清晰、文字之严谨,堪称目前所见各省中卷帙最大、有史以来记录陕西文物遗存最为系统完备的一部志书巨制。细细品读,在我看来《陕西省志·文物志》至少有这样几处独特之处。

    编撰体例上继承与创新并举

    《陕西省志·文物志》以“体例完备、资料翔实、科学严谨、特色鲜明、经世致用”为编撰目标,在具体撰写中,采用述、志、记、图、表、录、索引等多种体裁。书中继承了中国传统志书的传、志、图、表等撰述形式,而述、记、录等撰述方式则有创新之举。

    该志在第一卷开篇采用总述体裁,客观地概括了陕西省文物遗存的历史沿革、兴废变迁、保存现状以及陕西文物保护事业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等方面的历史,这显然是一个创新。在第三十四章《人物》中,对传统志书“生不立传”的原则进行微调,有所突破。具体做法是将本章分为“人物传”和“社科名家录”两节,对陕西地区考古事业卓有贡献,并获得“陕西省首届社科名家” 且健在的文物考古专家三人收录其中,以示不忘前贤,这也是根据新时代需要的一个创新。该志第四编中的《大事记》,其记事最早上溯至公元前11世纪,即大事记第一条曰:“前11世纪~前771年,西周文王、武王先后建都于沣河两岸,称丰镐二京。”以下依时代顺序著录自公元前11世纪至公元2012年的陕西文物大事。这一时间跨度漫长的大事记,较好地展现了“一部中国历史,陕西具有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的景象,使读者对“陕西作为中华文明肇兴之地的重要地位”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是第三个创新。这些创新,完全符合陕西省文物事业的实际情况,是适应客观历史实际的绝佳例证。

    不仅是一部文物志 而且是一部文化志

    据陕西省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资料提供的数据,陕西省目前共发现“各类不可移动文物点49058处,包括古遗址、古墓葬、古建筑、石窟寺与石刻、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以及其他遗迹遗存等。所谓宗周旧迹、秦汉遗珍、隋唐故墟,莫不尽萃于此,成为国家文脉和民族精神的寄托”“据近年全国可移动文物普查陕西试点工作统计资料显示,全省有文博收藏单位庋藏各类文物总数120余万件(组)”。从这个意义上说,《陕西省志·文物志》不仅是一部专业志书,更是一部文化志书。

    最突出的体现:一是《陕西省志·文物志》记载了大量珍贵而丰富的社会史资料。如古墓葬类,已探明的陕西历代古墓葬达14367处,其中129处被列为国家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这些墓葬的构造与形制、规模之大小、丛葬之多寡,皆与墓主人身份、地位密切相关,为研究当时的社会风俗、宗教信仰提供了极有价值的实证资料。比如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岐山双庵遗址、宝鸡石嘴头遗址的墓葬,反映了以男性为主的父系社会的葬俗特点;秦汉之后无论是帝王墓葬还是王公大臣墓葬,均反映了“事死如生”的丧葬理念是封建社会普遍奉行的。尤其是近年来在西安北郊炕底村发现的北周安伽墓、史君墓、康业墓,真实地反映出当年大量粟特人到中原贸易、定居及中西文化交融的社会现实,对研究在华粟特人的社会生活、丧葬习俗及中西文化交流的意义重大。再如古建筑中的古塔、寺院、宫观、祠庙以及石窟寺、石刻等类,不仅反映了陕西古建筑的地方性和历史的延续性,而且还反映出陕西是中国佛教文化传播、隆兴之地,同时也是中国早期道教的形成之地,为研究佛道宗教、民间信仰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陕西所出的唐代墓志居全国之冠,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据不完全统计,应有2000种以上。这些墓志的志主,身份地位显赫,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将相朝臣,因而志文记载多与“当时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相关,涉及唐代政治、经济、宗教、文化、民俗等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是据以补正史籍阙误的最新史料。”

    二是《陕西省志·文物志》保存了大量的绘画、书法以及近现代代中国历史等方面的文化史料。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书法艺术作为中国传统艺术精神及艺术哲学最典型的代表,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是传承中华民族血脉相传的精神内核的重要载体,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着深远的影响。陕西是中国碑刻文化的发祥地,从战国时代秦国刻石、被称为“碑刻之祖”的《石鼓文》开始,经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陕西碑刻反映着中国碑刻文化从萌芽、发展、鼎盛直至衰落的全过程。”这些碑刻,同时也清晰地反映出中国书法艺术的发展演变的轨迹。比如借着《九成宫醴泉铭》《颜勤礼碑》《道因法师碑》《雁塔圣教序》等数量众多的陕西地区存世的唐代碑刻,读者可以看到唐代书法艺术“上承魏晋,下启宋元,书体完备,名家辈出”的书法艺术的繁盛景象。

    据陕西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资料,“全省有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达3213处”,成为记录自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的中国近现代历史的重要物质载体。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该志中著录的延安和陕甘宁边区留存至今的数量众多的革命旧址,以形象生动、具体可感的物质形态,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领导中国革命,从弱小走向强大,从低潮走向高潮,并最终夺取全国胜利”的波澜壮阔的中国革命的历史进程,较为完整地呈现在读者的眼前。

    继承彰显了志书 “存史、资治、教化”的传统功效

    我国的志书编纂之所以能绵延数千年而不绝,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志书有现实的实用价值,所谓“治天下者以史为鉴,治郡国者以志为鉴”,也就是通过“系于政而达之于政”的方式,达到了“经世致用”的目的。“修志问道,以启未来”“为当代提供资政辅治之参考,为后世留下堪存堪鉴之记述”,是新时期对地方志事业的基本定位和要求。

    “存史”乃修志之本。《陕西省志·文物志》的编纂者,秉承“考核精审,叙述清晰,不支不滥,秉笔直书”的良史之风,从实际情况出发,详细地搜集材料,客观记载全省文物遗存的历史沿革、兴废变迁、保存现状以及陕西文物保护事业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比如考古研究和文物保护工作作为一个新兴的社会文化事业,书中分别在第三编第二十七章《考古调查、勘探与发掘》和第二十八章《文物保护与管理》中,对这两项文化事业的发端、沿革、现状的历史过程进行了科学的记述,使读者了解到:从20世纪50年代起,人们对于考古研究和文物保护工作的发展和认识,是在不断的实践中逐步提高明确起来的,真实地展现了国人对于这两项社会文化事业的认识,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有一个发展变化的历史过程。

    “资治”乃志书之要。《陕西省志·文物志》的编纂者们紧扣志书的这一功用,精巧用笔、深入研究、以史系事,把历史背后的故事穿插其中。譬如,关于黄帝陵全面修整工程、汉长安城遗址保护、西周丰镐遗址保护等大遗址保护与展示项目的记述,关于秦始皇陵、汉阳陵、大明宫等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的记述等等,编纂者不惜笔墨,翔实记述。再如,在地图的运用上,编纂者创造性地把分布在全省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按照文物类别,一一详细标示在地图上,图文结合,立体呈现。这些对于全国大遗址保护领域制定相适应的决策、规划,以及保护方案和措施的具体制定与实施,对于陕西地域文化地位的界定、文化遗产的申报,以及文物保护、名城名镇名村保护等都具有重要的借鉴和参考价值。可以说,《陕西省志·文物志》作为陕西文物事业的专业志书,不仅对陕西文物事业发展、文物保护利用管理工作科学决策和合理规划具有重要的“资治”功用,而且对促进文物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彰显民族精神,传承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教化”乃志书的功用。著名史学家顾颉刚先生就曾指出: “一个人的知识是由近及远的,我们幼年先认识自己的家庭,大些就认识了自己的乡土,由此进而认识祖国,认识世界。我们要得到真切的认识,先要掌握丰富的资料,必须通过了解过去的资料才能看出现在社会是怎样发展来的……每个人所最容易接触的是本乡,所以本乡的资料也最容易掌握,也就是最容易引起爱护的责任感,从而培养了爱国主义的心理基础。”

    《陕西省志·文物志》所记述的每一处遗址、每一座建筑、每一件文物,都不只是一件可视可感的物品,而是诸多信息的集合。借助志书编纂者的笔墨与耕耘,这些信息集合构成了文物的历史价值,透过岁月的沧桑和时光的永恒,使得每一个文物都散发出生命的光辉,使读者从中了解到源远流长的中华民族历史,了解到祖先的民族气节和尊严,了解到中华民族优秀文化。这些对于增进民族自信心、民族自豪感,激发人们爱国爱乡的热情,加深读者对祖国、故乡的热爱,无疑是极好的教材,是极好的潜移默化的读物。

    陕西文物累累万千,陕西文物事业创新发展,要准确、全面、系统地记述展示这一史实和深藏其中的故事,没有对陕西历史文化、文物古迹遗存的深入研究,东西步度,南北占详,没有甘愿坐穿冷板凳的毅力意志,没有一颗与时俱进、秉笔直书、经世致用,热爱文物事业,忠于志书编纂法则的赤诚之心,是难成《陕西省志·文物志》之巨制的。作为一位普通读者,真诚感谢《陕西省志·文物志》编撰出版工作的所有参与者,为读者提供了这样一部高质量的“存文明实证,留历史记忆”的专业志书,带给读者一次充满愉悦感的阅读之旅。

    (《陕西省志·文物志》,陕西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陕西人民出版社2016年11月出版,定价1200元)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