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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拙厚纯朴的叶圣陶题 天心阁石刻对联

    发布时间:2018-08-21 湖南 沙 伟

    有着“优秀语言艺术家”誉称的叶圣陶(1894—1988年),诞生于走出张旭、祝允明、文征明等影响中国书法流风气韵的大家所在地——苏州。作为一种隐形的文化动能,浓郁的江南人文气息,陶冶了他毕生对书法文化无尽地钟爱。加之他接受的是旧式教育,而书法又是其本体内容和必由路径,故江南文化与旧式教育的共同发力,令他一生痴迷、热爱着书法艺术,并遗存了诸多形式不一、风格独特的书法佳作,为中国书法之传播与教育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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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圣陶遗存的书法墨迹,目前所见以楷、行、篆书三体为多。在此三体中,楷书、行书是文人书家最易上手之书体,亦为书法研习的必由之路。而属于高古一路的篆书,则不仅要有耐心和恒心,更要有对中国古典书法文化的虔诚与敬畏之心;因此通常书家对其敬而远之,如此也彰显了他根底深厚的文化修养、自成趣味的书法风格。故晚年他最满意自己的篆书,甚至其楷书中亦作融合创新,隐约可见其篆书之笔意。同时除了常见文学手稿、往来手札之外,他的书法作品还有对联、扇面、立轴等形式,可谓形式丰富、内容多样。如他为天心阁题“天高地迥,心旷神怡”对联,即为其“楷中融篆”的书法传世佳作,体现了他在书法艺术上的高深与成熟。

    石刻对联“天高地迥,心旷神怡”书于1983年春,是叶圣陶为祝贺天心阁重建挥毫而作。中国历史文化名楼——天心阁,坐落于湖南省会长沙东南角的古城墙之上,自古是长沙的标志和象征。游客若从南边参观始建于明万历年前的天心阁,须穿过阁楼的“壮观”南山门后,方能看到此座气势雄伟的重建建筑。而南山门两侧的石壁之上,即以石刻形式镶嵌叶圣陶所题此联(图)。采用大理石材质的石刻对联以白底绿字阴刻而成,大小均为纵154.2厘米、横38.5厘米。不过鲜为人知的,是此石刻对联还具有三个特点:

    其一是石刻对联为“嵌字联”。上下联联首嵌“天”“心”二字,既突出了天心阁的地名,又点出了作者登临阁楼后抒发的阁楼地势高迥、长沙美景可尽收眼底的愉悦心情。其二是上下对联皆为成语。其中“天高地迥”出自唐代王勃的《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意为“天空深邃遥远,大地平坦辽阔”;而“心旷神怡”则出自于宋代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意为“心情愉快,精神舒畅”。其三是此联的书法不但恪守了传统,还是楷、篆笔法相互融合,反映了叶圣陶独特的艺术造诣。且其楷、篆书体并非“中规中矩”,而是“相得益彰”,可谓“另辟蹊径”地走出了属于文人书法家之外的范畴。

    尽管叶圣陶题天心阁石刻对联,仅是其书法佳作中的冰山一角。但窥一斑而知全豹,可见他拙厚纯朴、工稳谨严、气象端严、磊落大方的书法艺术风格,犹如著名学者李建森对其所赞:“既是他的人格品范,亦是他的笔墨旨归”。

    (《中国文物报》2018年8月10日第8版)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