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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物考古

    50人到500人:东亚考古学会 (SEAA)书写东亚考古新篇章

    发布时间:2018-06-29周倩嘉 张良仁

    “祝各位有一个愉快和成功的会议!”当灰色眸子的东亚考古学会主席弗朗西斯?阿拉德(Francis Allard)站在报告厅的发言席上,用这句略带口音的中文祝词结束开幕致辞的时候,坐在观众席上的中外学者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2018年6月8-12日,来自世界各国的130余名研究东亚考古的学者和170余名中国考古学者一起,在南京大学国际会议中心共同分享了最新的研究进展。

    中国对外开放:催生东亚考古学会

    “我们成立的时候只有不到50人,现在我们的组织发展到500多人了。”弗朗西斯·阿拉德主席(Francis Allard)在介绍东亚考古学会的发展情况时,激动地扬起了双手。作为研究东亚考古的学者,提及自己1991年来到中国进行首次考古发掘的经历,“特别幸运”成为了他强调这次宝贵经历的关键词。

    1991年2月22日,中国国家文物局出台了新规定,允许外国组织、国际组织通过与中国合作的方式在中国境内进行考古调查、勘测、发掘;在报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后,文物或自然标本也可以出境进行研究。正在美国匹兹堡大学攻读人类学博士学位的弗朗西斯(Francis),得知这一消息,就参加了中山大学人类学系组织的罗沙岩遗址发掘项目,在广东西部被誉为“小桂林”的封开县从事田野考古工作。“中国的法律当时允许我们发掘了。许多像我一样对东亚考古感兴趣的西方学者,本来想做日本和朝鲜研究,都转向做中国考古研究。”

    在接下来的5年里,对中国考古的热情在西方和日本升温。研究发现,古代中国影响了很多周边国家。学者在日本和朝鲜的考古文献中都发现了中国农业耕作的方式,日本出土的铜镜产于中国的东北地区。弗朗西斯(Francis)回忆道,在1996年的那个晚上,长期从事日本研究的英国教授吉娜·巴恩思(Gina Barnes)在夏威夷组织了一个人数不多的会议。在会上,参会者一致赞同,要建立一个旨在加强学者之间的学术交流以及考古学与其他相关学科之间的联系和信息交流,促进东亚地区考古学研究和文化遗产保护事业发展的学会。简称为SEAA的东亚考古学会由此诞生,吉娜·巴恩思(Gina Barnes)教授出任第一届主席。

    22年探索创新:凝聚力影响力日益提升

    SEAA的第一届国际学术会议,于1996在美国的夏威夷大学举办。四年后,英国的杜伦大学举办了第二届,韩国的全南国立大学承办了第三届,中国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于2008年举办了第四届。会议的规模越来越大,来自世界各地的参会者的热情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中国学者加入SEAA。2012年,在日本的九州大学完成第五届之后,SEAA决定应会员的要求,把四年一届的学术会议变成两年一届,以便加强学者之间的交流。

    自从SEAA授权给南京大学历史学院举办第八届学术会议,筹备组便不断收到来自世界各国的东亚考古研究者寄来的论文提要。

    “考古交流新发现和研究成果是本次会议最大的亮点。”筹备组秘书长张良仁教授如是评价本次国际学术会议。在会议召开的第一天,牛津大学的副校长杰西卡·罗森(Jessica Rawson)展示了自己的研究新成果:早期中国墓葬出土的翡翠和青铜等奇特器物和组合。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方勤展示了重大研究突破——新发现的西周、春秋和战国中晚期的曾候。这意味着,在历史文献中无从检索而只能基于考古发现的曾国,其历代君主世系已经大体完整。

    许多不同学科背景的学者也参加了本次考古年会。来自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类历史科学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the Science of Human History)的语言学家玛汀·罗比茨(Martine Robbeets)已经是第二次参加“东亚考古学会”的会议。她说,“我很荣幸能参加这次会议。虽然我不是考古学家,但是我在语言学研究中发现了考古方法是多么有帮助。这次我和我的团队会展示我们的研究成果——把语言学和遗传学与考古学结合起来。”

    除了会议代表参加的36组主题演讲,南京大学筹备组还特地邀请参会代表开设了六场公开讲座,“不能因为会议收费制就阻碍了我们的学生对学术的热情。”据第一场讲座《骨中探秘——稳定同位素视角下舌尖上的中国》的主持人王晓琪副教授介绍,许多非考古专业的南京大学学生也慕名前来听讲座,积极和主讲人胡耀武教授互动。

    与此同时,6月9日和10日的晚上,南京大学筹备组还组织了两场圆桌会议。来自国际顶尖期刊《考古计量学》《古物》和《自然》的主编和中国考古界的顶尖期刊《考古》《文物》《考古学报》和《东南文化》的主编与中外学者面对面介绍各自刊物的择稿标准、评审过程以及投稿误区。这也是考古界知名期刊编辑首次以圆桌会议的形式亮相于SEAA的学术会议。

    对东亚考古的热情:绵绵不绝地在西方传承

    “从事东亚的考古研究对西方学生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据SEAA的现任主席弗朗西斯(Francis)介绍,在西方,对东亚考古感兴趣的学生向教授咨询适合自己的研究方向时,很多教授听到“中国、日本或朝鲜”会瞪大眼睛:“你确定要做这方面吗?”语言障碍,东西文化差异,跨越两个半球的漫长旅程以及昂贵机票费,都成为了有志于从事东亚考古研究的学生绕不过的障碍。

    弗朗西斯在宾夕法尼亚印第安那大学开设了一门介绍东亚考古的课程,28名学生选择了这门课,最终只有3个人决定留下继续深入研究。“这是很好的一件事,一开始只有我一个从事东亚考古研究,现在有了4个人。等到我的学生成了教授,他们再继续鼓励更多的学生加入研究队伍,4个人就可能变成12个,总人数不就变得越来越多了吗?”

    事实上,在由来自牛津大学和哈佛大学等世界著名大学的研究者组成的演讲队伍中,还有四张年轻的面孔,其中包括来自美国宾州印第安那大学和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的两名本科生。他们是SEAA资助计划的首批获益者,不仅免缴纳参会的注册费,还得到了部分机票资助。这四个学生将在会上作关于秦国早期政治中心的聚落形态以及蒙古新发现的纺织品等发言。SEAA作为学术性非盈利机构,资金来源只有会议注册费和会员费。会议注册费用来召开两年一度的国际会议,而人均每年25美金的会员费,从第八届会议开始,用来资助学生参会。

    “我为四名学生感到骄傲。”弗朗西斯说,“我们这一代的教授培养学生,学生成为教授后再去培养新的学生,对东亚考古的热情就可以一直传承下去。我们会不断鼓励学生克服语言困难,会尽量提供资金帮助。” (注:本文涉及的英文名均为音译)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