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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北京春节古今谈

    发布时间:2018-02-13 田辛酉 张 杰

    古往今来,一年又一年的时光流转汇聚成历史的长河,而人们对旧年的不舍、对新年的希望、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吉祥的期盼都沉淀为古老的民俗文化,带着历史的气息和先人的护佑,留存在我们身边。今天,我们就来了解一下老北京的春节习俗。

    北京地区的春节习俗是从农历十二月初八的“腊八节”开始的。目前所见最早的关于北京腊八节习俗的记载是元代末年《析津志》中记述的“是月八日,禅家谓之腊八日,煮红枣粥以供佛饭僧。都中官员士庶作朱砂粥,传闻禁中亦如故事。”可见腊月初八是源于佛教事佛祭祀,京城官员、百姓,乃至皇家都要作为节日庆祝。

    腊八节的习俗除了熬制腊八粥外,还有泡腊八蒜的习俗。清代沈太侔在《春明采风志》中写道“腊八蒜亦名腊八醋。腊日多以小坛甑贮醋,剥蒜浸其中,封固,正月初间取食之,蒜皆绿,味稍酸,颇佳,醋则味辣矣。”坊间有一种说法,腊八蒜源于开杂货店的山西老板。每到腊月,快要接近年关,是一年盘点算账的时节,老板不好意思直接登门催账。便在腊月初八泡上一小瓶“腊八蒜”送到赊账的人家,用“蒜”和“算”的谐音,暗示快年末了,该算账了。

    从腊月十五开始,京城开始卖年货,清代《京都风俗志》描述了年货市场的热闹景象:“十五日以后,市中卖年货者棋布星罗。如桌几笔墨,人丛作书,则卖春联者;五色新鲜,千张炫目,则卖画幅者;以及芦棚鳞次,摊架相依,则佛花供品,杯盆杵臼……卖麻秸、柏枝、米、面、菜蔬、果品、酒肉、鸡鱼,凡食用之物,置办一新,以备过年。二十前后,官府封印,学子离塾。”可以看出在腊月十五日开始置办年货后,腊月二十日,官府即停止办公,学生们也放假了。

    北京的春节习俗中,农历腊月二十三日为“小年祭灶”之日。旧时,每家都供奉灶王爷,灶王被视为一家之主,腊月二十三日祭灶王,在灶王像或神位前供奉关东糖等,另用秸秆或竹编制作一匹小马,作为灶王爷升天之坐骑,马旁备有清水草豆作为饲料。古有习俗“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因此祭灶先由男子祭拜,妇女次之。祭祀完毕将灶王像从墙上揭下,与供品一起焚化,谓之“上天言好事”,即灶王爷向玉皇大帝汇报一年来这一家的情况去了。直到除夕接神的时候,再供奉新的灶王像,谓之“回宫降吉祥”。

    老北京人称除夕为“三十晚上”。除夕日当天清晨,皇帝升殿接受百官朝贺,叫做“拜官年”。大户人家祭祀宗祠,百姓之家也行祭祖之礼。家家户户换新春联,人们穿上盛装拜谒亲友,称为“辞岁”。黄昏之后,合家团坐守岁,以饺子为年夜饭,取“新年旧年交在子时”之意。入夜,城内外鞭炮不断,夜愈深则鞭炮愈繁,一派喜庆景象。老北京年俗中还有“踩岁”习俗,即将松柏枝、芝麻秸踩碎,叭叭作响,“踩碎”与“踩岁”谐音,同时,“岁”与“祟”谐音,寓意把不好的东西“踩掉”。

    正月初一子时后接神,当日到亲友家拜年。初二,祀财神。初三,旃檀寺打鬼。初五,名为“破五”,此前五日,禁止妇女来往。

    元宵节是春节习俗的最后一个高峰。清代《康熙宛平县志》记载“八日至十六日,商贾于市集灯花百货,珠宝罗绮,古今异物,贵贱杂遝贸易,曰灯市。旧在东华门外灯市街……元宵前后夜,金吾禁弛,赏灯夜饮,火树银花,星桥铁锁,殆古之遗风云。民间击太平鼓,跳百索,耍月明和尚,男妇率于是夕结伴游行,亲邻相过从,至城门下摸门钉儿,过津梁,曰‘走桥儿’,又曰‘走百病’”。依《京都风俗志》记载,元宵节的热闹持续到正月十八日:“十八日谓之残灯末庙,然后市井如常,工人反肆,商贾各执其业,至开印之期,则学子功书,官兵执差如平日……”

    老北京的春节,就是在这样既有仪轨礼制,又有喜庆热闹的氛围中度过的,至今流传下来的还有制腊八粥、腊八蒜,庆小年(城市中已经不再祭灶);除夕守岁、吃团圆饺子,逛花灯庙会等习俗。在继承传统习俗的基础上,春节习俗随着时代和生活方式的变化,也发生着改变,既有传统礼仪,又有新生事物,呈现出多元化的特征。城市里的人家虽不再祭灶,但小年过后的腊月二十四日扫房子还是被很多家庭继承下来;如今的春节不仅是家庭的聚会,还增加了许多社会性的活动,一台《春节联欢晚会》更是结合了中国传统的家国一身的思想;传统庙会仍在寺庙道观等处举办,而庙会上的买卖不再是为集中进行采购交易而设,而是附加了传统年味儿的民俗消费,不少新庙会彻底脱离了宗教场所,在公园里、社区中,甚至是在博物馆、文化馆中,以文化休闲为主题的新庙会遍及全市,少了很多鬼神崇拜,多了不少人情味道。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