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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产保护

    望山 看水 记乡愁

    生态文明视域下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

    发布时间:2017-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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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生态文明建设与传统村落保护相结合

    中国生态文明研究与促进会会长  陈宗兴

    传统村落保护是生态文明建设的现实载体,对于传承历史文化遗产、增强心灵归属感和民族自豪感,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国际影响力亦有重要的现实价值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近年来,一些地方把传统村落保护与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与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与生态环境保护相结合,在传统村落建设和发展中坚持保护优先,同步推进,在文化遗产保护方面取得显著的成效,形成了一些值得推广的优秀经验。

    如何平衡好传统村落复苏过程中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开发、传承与创新等各类关系,推动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行稳致远,是我们应着力思考的问题。为此,我们首先应以生态文明理念引领传统村落保护发展,既要科学规划空间布局,使传统村落的灵魂性文化内涵有机地附着在美好的自然生态基础上,又要注重整体保护,妥善处理好生产、生活、生态空间关系,还应树立底线思维,严守资源环境生态红线,在保护中发展。其次,要坚持以人为本,传承优秀文化遗产,要关注传统村落中的“人”,尊重村民作为文化遗产所有者的主体地位,鼓励村民按照传统习惯开展乡社文化活动;要坚持以人的发展为最终目的,将传统文化发展与美化自然相结合,在扬弃中做好传统村落的保护与传承,使传统村落保持特有的精气神;要坚持转化和升级生态价值,把传统村落和文化内涵转化为经济优势和发展优势。在符合保护规划要求的前提下,将传统村落保护与扶贫攻坚工作结合起来,提高村民生活水平,改善人居环境品质。最后,还应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彰显特色,培育传统村落独特的文化标识,把传统产业、工艺、文化等各种资源调动起来,实现村落社会价值、经济价值、文化价值的深度挖掘与合理利用。

     

    把生态文明理念贯穿到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的全过程

    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理事长  励小捷

        在五位一体的整体格局中,把生态建设与文化建设关联起来的思想和研究,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一、要把生态文明的理念贯穿到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的全过程。

    生态保护与村落保护是共生的关系。大自然自我平衡、自我恢复,这和文物保护的最小干预最少扰动原则是相通的。不能说村落的房子修好了,村落的生态就好了。在传统村落保护中要贯彻生态优先的理念,统合的思想,跨界的意识。要善于把生态保护的理念和措施运用到传统村落的保护发展中。生态保护中有一条承载红线的原则,目前村落发展旅游也应遵循这一原则。

    二、传统村落的生态保护要善于汲取中华传统文化的营养。

        天人合一、敬天悯人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传统村落处处体现着先民的智慧。如:依山傍水、随形就势;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中规中矩,坚固安全。

        三、传统村落的生态保护要跟上时代步伐依靠先进技术。

    人口的增加造成了人均资源的减少,只用传统方式保护生态是不够的;村落是人居住的地方,不同于自然保护区,要以人为本,让良好的人居环境与自然生态和谐共生,还得依靠科技进步,使用先进技术,让居住在村落里的农民也能享受现代文明的成果。

     

    生态文明建设与传统村落保护的共识

    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副理事长  李纯

    传统村落承载着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文化精髓和空间记忆。生态环境的保护、文化遗产的传承和居民生活的改善,在传统村落保护和发展中有着不可割裂的联系。传统村落的保护要把人文遗产的传承与生态环境的保护结合起来;要把村落的保护与产业开发和经济发展结合起来;要把村落保护和提高农业收入、改善农民生活结合起来。

    生态文明视域下传统村落的保护和发展,必须坚守“和谐”理念和“以人为本”理念。一方面,传统村落的保护和发展必须以“和谐”为核心理念,尊重自然规律、尊重世代流传下来的优秀文化习俗和传统,维护人与自然的和谐、文化风貌与自然景观的和谐,以及当代生活与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根基之间的和谐。另一方面,传统村落的保护和发展必须以人为本,改善生态环境、保护而传承历史文化遗产,必须关注人的需求,终极目标是实现人的发展。以人为本的“人”,不仅包括当代人,还包括先代人和后代人,应尊重先代人智慧,同时尊重后代人生存和发展的权利,以先代智慧为启迪,合理利用当代发展资源,不断探索和创新发展方式,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

    将生态文明建设与传统村落保护相结合,应坚持以下几方面基本原则:1. 正确处理保护与发展的关系, 以保护促发展,在发展中保护。将自然和文化资源保护与活化利用相结合。2. 因地制宜,彰显特色,充分依托地方特色资源,寻求打造秀美青山绿水、厚重历史文化与独特传统风貌交相辉映的传统村落,让青山、绿水和独特的历史文化遗产一起,成为浓浓“ 乡愁” 的组成部分。3. 尊重当地居民的主体地位。时刻牢记当地村民才是传统村落的主人,是传统村落赖以持续和发展的灵魂,尊重他们对于发展道路和方式的选择,引导和鼓励他们以合理方式参与到自己家园的保护和发展中。

    在生态文明视域下保护和发展传统村落必须依靠社会公众的广泛参与、多管齐下,从科技发展、宣传教育、财政保障、制度完善等多方面相互配合。优化不同社会主体参与传统村落保护和发展的结构和方式,充分发挥各自的不同优势,既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在加强传统文化和建造技术研究,不断提高传统村落规划和保护水平的同时,注重发挥乡土工匠的作用,促进传统技艺的传承。要加大政府投入,拓宽资金来源方式,保障传统村落保护和发展的财政资金。要做好行政管理层面的顶层设计和制度安排,不断探索、拓展自然和文化资源保护利用的方式,创新发展方式。



    8 月下旬,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和中国生态文明研究与促进会联合主办,榆林市人民政府承办的生态文明视域下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论坛在陕西榆林举行。来自全国各高校、研究院所的专家学者和从事传统村落保护与管理的260 余名嘉宾代表相聚,共同交流探讨建设秀美青山绿水、丰富历史文化与独特传统风貌交相辉映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的方式、途径。

    与会专家学者从理论分析、实例分享等不同方面对生态文明建设与传统村落保护的关系进行交流,共同探索将生态文明建设与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相结合的不同模式。与会代表一致认为,传统村落保护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载体;保护发展传统村落,对于实现绿色可持续发展、传承历史文化遗产、建设美丽中国,具有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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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村落是生态文明富矿

    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原秘书长顾文选研究员深入解析了传统村落的生态元素,他认为,传统村落从整体上看一般都选址在山环水绕,绿色葱郁的地方,无论山区丘陵平原,村落民居建筑群常与山水田林湖融为一体;传统村落的自然山水环境成为“藏风聚气”冬暖夏凉的天然屏障,体现了古人建立家园时对地理环境和小气候影响的重视,集中体现了尊重自然、天人合一的生态原则;传统村落中的道路水系一般是因形就势四通八达方便居民,还蕴含着生态循环经济的原理;传统村落内主体建筑庭园选址朝向也尽可能临水塘植林木,视野开阔景色优美,窑洞建筑避风朝阳,徽派建筑黛瓦粉墙,不仅美观还有效吸热减轻太阳辐射,高低错落的马头墙美观之外还可防火,镶嵌在建筑高墙上的小窗则具有通风采光防寒暑防盗等功能,民居庭院中的天井设计则兼具积水排水通风采光等多种功能,体现了道法自然的生态原则。

    国家行政学院张孝德教授指出,乡村是生态文明的时代之美与艺术之源;乡村是未来美育、美化、美学之地;乡村是未来美与艺术创意灵感的发源地;中国千年古村是中国乃至世界文化艺术、建筑艺术的遗产;乡村是生态文明时代生态设计、生态建筑、绿色生活天人合一成本最低的试验地;应挖掘整理中国千年古村的建筑哲学与内涵,让中国乡土建设进入主流设计、进入建筑教育。

    中国农业大学朱启臻教授说,传统村落具有尊重自然的理念,有机循环利用,低碳生活方式,传统生态价值。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五个文明;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理念,在传统乡村中均可找到其原型和基因,传统村落是生态文明的模板。

    榆林学院郭冰庐教授剖析了传统窑洞古村落独特的文化生态蕴涵:窑洞古村落冬暖夏凉、就地取材,具有生态环保意义;工匠营造艺术具有审美生态意义;工匠精神在古村落传承发展中源远流长。

     

    生态文明是传统村落保护的基础和条件

    东南大学朱光亚教授主张生态文明是传统村落的基础。如果不做好生态文明,其他努力例如保护古建筑、保护节庆、地方戏曲等,就不可能持久;生态文明还是传统村落保护的条件。如果一个村庄的生态环境被破坏了,不去治理,要保护这个村落就不具备持续下去的条件了。

    朱光亚说,中国古代农业文明本身就是生态文明。这决定了中华文明延续数千年而不灭绝。过去农村也存在着环境保护的问题,通过乡规民约,特别是通过民间的宗族、祠堂等的活动,而不是通过政府和法律,较好地解决了这类问题。国内外的大量农村建设实践说明,农民围绕爱护家乡的自组织活动,要比自上而下的灌输和强制有效得多。在农村,以人为本就是以农民为本,要以农民为主力来处理农村问题。

    生态文明在传统村落保护和发展中如何体现?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总规划师张广汉认为,要发挥保护规划的引领作用,将生态环境列入保护内容,规划建设新村,保护老村,积极改善村落的基础设施,分类保护民居建筑和环境,重视区域层面传统村落群的保护和研究。

    北京建筑大学汤羽扬教授认为,“分益耕作”,建立健全切实保障农民的基本权益和满足农业生产需求的政策和合理的土地耕种模式,是乡村生态环境保护和持续发展的动力。“彼此善待”,促进住民与土地、住民与住民、住民与政府、住民与访客之间的和谐共处,是村落历史文化延续与生态景观维护与发展的必然选择,是乡村生态景观经营维护的重要途径。“去工业化”,传统村落的保护与发展不仅仅是几座老建筑的问题,或是单一的山水和旅游问题,农耕生产的方式,国家土地政策、经济政策对乡村生态景观的涵养维护,对土地的保护蓄能,对生态修复机制的建立有重要的作用。

    中央党校赵建军教授认为,绿色发展是传统村落保护的有效路径。绿色发展既能满足人类多样性的需求,又能适应市场经济运行规律,还有助于改善自然环境,属于新型的、清洁的、可循环的发展方式。绿色发展既是生态文明的实践方式,也是面向十三五乃至今后更长时期新的发展理念。运用绿色发展理念保护传统村落,要注重三个方面的结合。

    第一,绿色发展理念与传统村落保护的深度结合。就是要把尊重村落自然、历史和人文的责任融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以及山水林田湖草是一个生命共同体的理念中,重现以绿色化为引领的传统村落的盛景。

    第二,绿色经济与传统村落保护的高度融合。对于传统村落而言,绿色发展是最好的保护。立足于农村自身的特质,遵循生态功能优化原则、人文遗存保护性开发、适度发展原则、因地制宜原则等。用绿色产业支撑起传统村落保护的大厦,让传统村落从边缘化、被遗忘的角落走进社会发展的中心,成为人们向往的美丽家园。

    第三,绿色生活方式与传统村落保护的广泛结合。把传统村落保护与人们的生活消费方式融为一体,把倡导勤俭节约、绿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生活消费方式,作为传统村落保护的具体行为和价值取向,让历史文化厚重美、山水人文环境美、乡风村规身心美、建筑景观设计美、宜居宜业生活美,成为传统村落保护的主题。

     

    机遇、困境与对策

    赵建军教授认为,由于当前我国确立了“五位一体”战略格局中生态文明的重要地位, 形成生态文明三大发展理念,用制度为生态文明建设保驾护航,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绿色发展信念,努力形成绿色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使得我国进入生态文明新时代,传统村落保护成为美丽乡村建设的重要部分,从而迎来乡村发展的历史性机遇。

    北京大学孙华教授从五个方面阐述了传统村落保护中存在的问题:首先,中国传统乡村普遍失去了传统的自下而上的自组织能力,自上而下的全国统一的他组织行为代替了具有个性化的自组织行为,传统文化多样性生成的土壤已经不复存在。其次,随着国家现代化和城市化进程的迅速推进,农村人口大量涌向各级城镇,原先的乡村政权对乡村的管控能力降低,导致了传统村落内部凝聚力的下降甚至丧失。其三,中国传统乡村与城镇的生产关系发生逆转,新的城乡关系导致了乡村的贫困化,城乡间的贫富差距增大。其四,农村土地的“两权分离”和“长久不变”,使得农村的土地权属已经固化,在传统村落开展基础设施建设,改善村民的居住用房和人居环境都变得困难。其五,随着全球化和城乡一体化的影响,原先地区间、城乡间、乡村间因地理分隔导致的文化差异性迅速缩小,多样化的乡村正逐渐变得单调。

    张广汉从“乡愁”的载体正在快速消失,大拆大建、大量传统文化资源消失,一些村落由于老化造成传统建筑破败不堪,过度开发导致盲目拆旧建新、拆真建假等方面,描述了传统村落保护中的困境。

    孙华提出,要破解难题,需要在深入认识传统村落价值的前提下,寻求政府相关农村政策的支持,编制符合实际的、能够实施的保护与发展规划,并在规划的指导下推动保护行动。

    北京生态文明工程研究院副院长贾卫列认为,保护和发展传统村落的首要工作就是修复基层社会,重建社区组织,重建传统社区,找回支撑传统村落几千年发展的道德文化,唤醒被工业文明压制的乡村生命意识。

     

    案例分享

     

    松阳——“拯救老屋行动”项目整县推进试点县

     

    松阳现保留着100 余座古村落,71 个国家级传统村落,总量居华东第一、全国第二,现为国家级生态示范区,中国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示范县,传统村落保护利用试验区,“拯救老屋行动”项目整县推进试点县。

    复兴乡村“12345”:

    1”是坚持一个理念。贯彻生态文明理念,遵循传统发展规律,尊重原住民,通过“中医调理”“针灸激活”的方式,给予村落适度的刺激,慢慢恢复其生命力,实现绿色发展、绿色生活。

    2”是使用两个手法。一是最少、最自然、最不经意、最有效的人工干预;二是充分利用本土、原生态、低碳环保材质和废弃建材,充分利用生态环保技术。

    3”是做到三个维持。维持原生态的田园风光,维持原真的田园乡村风情,维持原味古朴沧桑的历史感。

    4”是保护发展的目标。通过保护使传统村落达到健康态、和谐态,体现在四句话上,即“风貌完整、舒适宜居、富有活力、人文和谐”。

    5”是五个复活。立足“天人合一”的生态环境观,复活传统村落的整村风貌;立足“舒适宜居”的生态民居观,复活传统民居的生命力;立足“融合发展”的生态经济观,复活传统村落的经济活力;立足“敬天爱人”的生态文化观,复活传统村落的优良文化基因;立足“共建共享”的生态制度观, 复活低碳、生态、环保的生产生活方式。(谢雅贞)

     

    三江源地区民族传统村落保护发展

     

    世代生活在三江源地区的藏族人民,用他们对于自然的信仰和敬畏,保护着这里的山水,捍卫着这里的生态环境。其具体做法是:

    1. 深刻理解文化的生态、生态的文化以及自然生态和文化生态和谐共生的有机生态模式。

    2. 从战略高度看待三江源地区民族传统村落保护发展事业。缩小试点范围,整合资源探索。生态政策、文化政策、遗产保护政策、民生扶贫政策、文创旅游政策,要在生态、活态的约束下,要在以人为本的理念下,系统关联,有机探索。

    3. 在三江源地区民族传统遗产保护工作和发展建设实践中,始终贯穿文化遗产保护的先进理念。以文物保护和生态保护的学科视角,把静态文物遗产保护、活态文化遗产利用、动态村落发展建设有机结合起来。

    4. 依靠政府推动三江源地区民族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的现实民生问题,让极寒地区的藏族人民享受到卫生现代化工程和供暖工程带来的好处,实现从精神的解放到生活质量的革命性跨越。

    5. 政府为主导,谨慎的市场导入。(马扎·索南周扎)

    (本版文字由本报记者张伟根据领导、嘉宾发言摘编、综述,未经作者本人审定)

    中国文物报2017年9295


    编辑冯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