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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产保护

    清心养目 技艺传薪

    壁画保护修复技术学习心得

    发布时间:2017-08-04郝建文


    QQ截图20170804113053.jpg


    2017年7月2日至26日,国家文物局委托敦煌研究院举办了壁画保护修复技术培训班,我很荣幸地参加了这次学习。

     

    培训的日子非常难忘。课程安排很多,讲授的内容很丰富,除了理论课和实践课,还安排我们到莫高窟130窟、榆林窟、西千佛洞见习。我和同学们把参加这次培训看成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学习热情高涨,收获都很大。

     

    一、敦煌精神鼓舞人心

     

    敦煌研究院保护研究所所长苏伯民老师在课堂上的一段话令我今生难忘:“壁画和人一样,都是有生命的。不同的是,病人会说话,壁画不会说话,你治好没治好,它都不会说。”如果把古代壁画当作和人一样是有生命的,那么,面对壁画,自然会有敬畏之心。在壁画的病害判断、保护环境的检测、保护方案制定,到最后的保护修复实施,必然会尽心尽力。因为做壁画的保护修复不仅是在做一个工程,而且是在给壁画治病、救命。

     

    学习结束前,我们进130窟观摩壁画保护修复工作现场,看到有位老师正在修补壁画裂隙。有同学问:“这么一个缝隙需要干多长时间?”老师回答:“没有时间要求,一直到修好为止。”让人感慨万分。

     

    敦煌是艺术的圣地,也是古代壁画科研的高地。敦煌研究院有着优良的传统和作风,通过这25天与老师们的接触,我深深感受到他们爱岗、敬业、钻研、奉献,是我一生的榜样。

     

    二、修复技艺前无古人

     

    敦煌研究院作为壁画的勘察设计和施工单位,承接的河北曲阳北岳庙壁画保护修复工程荣获“第三届全国优秀文物维修工程”。北岳庙德宁之殿壁画,我曾多次观摩,非常熟悉。保护修复前,壁画存在的病害问题非常严重,画面也很难看清。而现在的壁画,画面很清晰。

     

    同一画面,保护前后的对比变化之明显令人惊叹,如同久病之人遇上妙手神医,精神焕发,充满了活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非常好奇。

     

    课堂上,面对那些模拟壁画酥碱、起甲的试块,樊再轩老师给我们讲解了如何加固处理、如何脱盐,并用我的试块亲手做示范。他先将起甲试块上的裂隙周围加湿后,再手持特制工具,垫上棉纸(光面朝下)轻轻下按。那些裂隙竟能神奇地“愈合”,而且不留任何痕迹。面对酥碱的试块,樊老师用棉纸条蘸上溶液,小心翼翼地将试块上落下来的米粒大颜色渣吸附在棉纸条上,在旁边存放好,然后耐心地将试块加固,再将棉纸条上的颜色渣移到原位,用温水将颜色取下,拼好加固。

     

    樊老师说,在壁画修复中,残缺部位用泥修补后,一定要比画面这层略低。这和我原来曾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有些壁画残缺部位在修补后高出画面甚至覆盖了部分画面的野蛮粗暴的修补,形成了鲜明对比。

     

    课堂一侧,李菱志老师支上了工作台,将方形平板子上的壁画残片搬了进来。李老师说,壁画残片出自藏经洞耳室。壁画呈不规则形,高约39厘米、宽约29厘米,上面布满灰尘。李老师用软毫的毛笔轻轻将画面上的尘土去掉,将画面加固后,贴裱一层棉纸。晾干后垫上几层棉纸,用另一块板子将壁画夹在中间,两人合力将壁画翻过来。去掉背面多余的粗泥(厚度保留0.8毫米),用水平尺找平、加固、贴一层几条拼在一起的纱布,然后再用同样方法翻过来,平移到提前设计准备好的蜂窝铝板上。铝板的大小是根据壁画残片大小和画面内容提前设计并加工好的,壁画残片被放在提前点好乳胶的位置上黏好。最后,将残片四周空白处用细泥补好,做肌理效果后,就算大功告成了。

     

    那几天,看着李老师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工作的样子,我肃然起敬。课下和他交流,他说从事壁画保护已有9年,但在敦煌研究院只能算是新手。

     

    三、泥皮壁画梦想成真

     

    我从事古代壁画临摹已有20多年,都是在纸上做壁画临摹。为了能接近原作、有更好的视觉效果,墙皮的质感和破损等需要用笔去画、用海绵和毛巾去做一些特殊效果。但每次完成的壁画摹本和壁画原件总有不小差距。

     

    侯一民老先生曾建议我做墙皮,在上面直接画,因为技术方面的原因,我一直没能尝试。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培训内容还有模拟壁画制作,这让我非常兴奋。

     

    研究院提前为我们准备了A4纸大小的木板,上面加了木框。李菱志老师教我们怎么在木框内的板子上黏粗沙。之后给我们和泥备料,如黄麻、麦秸、澄板土、黄土等。告诉我们黄麻剪多长,麦秸剪多长,怎么配制粗泥、细泥。另外,还告诉我们泥和好后要静置,反复打泥后封泥。

     

    接着,樊老师手把手教我们怎么抹泥,怎么做泥皮表面处理,矾胶水怎么配比。岳阳老师教我们怎样将画稿拓印在泥皮上,如何观察和绘制。

     

    我做了粗细两种泥皮板,尝试了两种不同艺术风格的壁画绘制,感到在泥皮上绘制壁画,毛笔与泥皮的摩擦力和纸上有别。墨色、颜色和泥皮有反应,呈现的色彩变化微妙,这在纸上是很难体现的。尤其是壁画上的脱落,在泥皮上表现起来特别简单,且效果极为真实。泥皮内的黄麻和麦秸自然裸露,那种真真切切的感觉,在纸上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

     

    我们看到的古代壁画,尤其是那些年代久远、埋藏在地下的墓葬壁画,经过多年土浸水泡,颜色或线条变得很浅,若隐若现。如果不仔细观察,不理解画面,不清楚哪里是画、哪里是壁面,那么可能会发生误判。在清理壁画或修复壁画时,就可能将壁画上的颜色或线条清理掉。

     

    通过模拟壁画墙皮制作和壁画绘制,我们了解了古代壁画制作工艺和绘制技法,加深对壁画的理解和认识,可避免错误发生。对制定和实施壁画保护修复方案,也大有益处。

     

    今后,我将尝试用这种真墙皮的形式来临摹河北的古代壁画,升级我们的临摹手段。如果以后再做古代壁画的陈列展览,争取以真墙皮的面貌出现,把最好的展示效果呈现给观众。

     

    (《中国文物报》2017年8月4日第8版)


    编辑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