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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新四军臂章

    发布时间:2017-07-27徐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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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新四军战士,那身穿灰色布军装,佩戴标有“N4A”的臂章,冲锋陷阵、英勇杀敌的英姿立刻展现在我们的脑海中。其实,人们熟悉的这个臂章仅是其中的一种,新四军从1937年10月12日建军到1947年1月撤销番号,近十年间曾使用过多种臂章标志,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这六种不同图案或字体的臂章。这些臂章伴随着新四军走过了艰难而又光辉的岁月,曾令日本侵略者望而生畏、闻风丧胆。

    1938年刚成立不久的新四军,军部由武汉迁至南昌,集中改编南方八省14个地区的红军游击队。叶挺军长、项英副军长让李一氓秘书长找人设计臂章,当时八路军曾佩戴有“抗敌”二字标记的臂章,美术工作者吕蒙等人受此启发,提议新四军臂章上画一身背斗笠的战士,左手持枪,右手指向前方,表现了新四军指战员奋勇杀敌的光辉形象,并在左下角标明“抗敌”二字,以表明由南方各省红军游击队改编的新四军开赴前线抗日的决心。臂章背面最上方印有“陆军新编第四军”,中间竖着四行印有“尽忠职守严守纪律实行主义完成革命”的口号,最下方印有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佩戴。此臂章得到叶挺等领导人的认可,便以木刻用蓝色印在白布上,发给指战员佩戴,这就是最初新四军臂章。

    1938年7月,新四军军部由歙县岩寺迁往皖南云岭,广大指战员在大江南北展开抗日游击战,队伍发展了,原来印刻的臂章不够用了,叶挺军长提议设计新的臂章。为了反映新四军挺进大江南北开展抗日游击战,新臂章用新四军指战员在战斗中行军的图案,上方标记为新四军英文缩写“N4A”,右下方标明“中华民国二十八年度用”,即1939年开始佩戴。

    随后,新四军开辟皖南、江南、苏北、皖东、皖东北、豫鄂边抗日根据地,队伍进一步发展壮大,又设计了新的臂章,这款带有“抗敌”字样和一个持枪冲锋者图案,上方书写誓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臂章,是版画家马达的作品,臂章右侧的“1940”明确了这枚臂章的佩戴年份。抗战时期,我军物资缺乏,马达在木板上为新四军创作了这幅版画,新四军战士用白布把它拓印下来,作为臂章佩戴,在抗日战场冲锋陷阵。

    佩带时间之长、影响之大莫过于“N4A”臂章。1941年1月爆发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国民党顽固派倒行逆施,以重兵围歼皖南新四军军部和所属部队,广大新四军指战员对此极为愤慨,纷纷摘掉青天白日帽徽和臂章以示抗议。中共中央军委于1941年1月20日发布命令重建新四军,任命陈毅为代理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张云逸为副军长,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新四军新的军部设在江苏盐城,以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为基础组成,并将活动于陇海铁路以南的八路军、新四军部队统一整编为7个师、1个独立旅,全军9万余人,继续在华中、华东坚持抗战。为适应抗日形势发展的需要,新四军急需一个新的、统一的标志。

    华中鲁艺美术系教师庄五洲(又名庄索)、许幸之等人光荣接受了设计新臂章的任务。庄五洲是一位华侨,从小酷爱艺术,在学校专攻西洋绘画,对美术设计颇有造诣。他充分发挥专长,以原有的臂章为蓝本着手设计,用蓝色代表蓝天,白色象征光明,寓意中华民族前途光明,抗战必将取得最后胜利,以外方内圆、蓝白相间的椭圆形图案为底图,将英文“NEW”(新)的第一个字母“N”、阿拉伯数字“4”、英文“ARMY”(军队)的第一个字母“A”组成字样“N4A”。他在字样上方左右两边各加一颗五角星,中间标明“1941”,以纪念“皖南事变”中的死难烈士。整个臂章白底蓝字,简洁流畅,十分醒目有力。背面印所属部队番号、佩带者姓名及编号等。

    时任新四军代军长的陈毅看到这个设计,被其形简意赅、含义深远所打动,当得知设计者是出生在台湾的庄索时,他更加惊叹,对庄索大加赞赏。新臂章经庄索画出初稿后,用石板大量印刷,很快在新四军中发放佩戴,成为战士们最骄傲的标志。

    这个臂章用了不长时间,便改为仅有新四军英文缩写“N4A”标记的臂章。有人说,当时在中国抗战的美、英盟军都佩戴有英文字母的臂章,很受国民党军和地方实力派的敬重,不敢无理刁难。而且“皖南事变”发生后,蒋介石宣布新四军为叛军,取消新四军的番号和建制,并命令国民党军队凡发现佩带有“新四军”臂章的队伍就可以消灭之。这款臂章可以用来迷惑国民党顽军,让它们找不到进攻我军的合法借口,而阿拉伯数字“4”老百姓都认识,就与当时伸出四个指头,老百姓就明白是新四军一样。新四军为了行动方便,才采用单纯英文字母臂章,以省去国民党军和地方实力派的无理纠缠,也起到隐蔽和保护的作用,此说法是否确实,尚待考证。

    抗战胜利后不久,陈毅从延安返回华中,正式就任新四军军长,此后,新四军英文缩写的臂章不再使用,直接以中文“新四军”三字为图案的新臂章,下方标明“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度佩用”字样。此臂章一直使用到1947年1月新四军番号撤销。

    新四军臂章的式样,先后更新过多次,但这些只是军部和军直属部队指战员佩戴的。各抗日根据地的新四军指战员,因敌人封锁,交通不便,所佩戴的臂章并未如期更换。此外,在1940年,即民国二十九年,新四军驻外人员还使用佩带过“国民革命军新四军”铜质圆形胸章,有些抗日根据地的新四军部队还自制过臂章。

    这些证章,是新四军指战员们英勇抗战的历史见证,也是进行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的生动教材。它在历史长河中虽然只存在短短的瞬间,但它作为新四军不断发展壮大辉煌历史的见证将永载史册。

    (《中国文物报》2017年7月28日4版)


    编辑马怡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