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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博物馆的首次世博会之旅

    ——国立历史博物馆参加莱比锡万国书业雕刻及他种专艺赛会述略

    发布时间:2017-04-05李守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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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立历史博物馆作为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前身,至今已有百年的发展历史,是中国第一个由政府筹设并直接管理的博物馆。民国初年,北京政府“以京师首都,四方是瞻,文物典司,不容阙废” ( 《发刊辞》,《国立历史博物馆丛刊》1926 年第1 年第1 册),“而首都尚未有典守文物之专司,乃议先设博物馆于北京” ( 《本馆开馆纪事》,《国立历史博物馆丛刊》,1926 年第1 年第2 册)。1912 年7 月,民国政府教育部在北京元明清三代的太学——国子监筹建了国立历史博物馆,其宗旨为“ 搜集历代文物, 增进社会教育”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教育部历史博物馆规程》,《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三辑·文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 年,第283 页)。国立历史博物馆的成立,在率先推进中国社会文化教育事业中产生了广泛影响,为中国博物馆事业掀开了篇章。

    作为近代中国的新生事物,国立历史博物馆成立后,便积极从事对外文化交流活动。1913 年,德国决定于1914 年5 月至8 月间在莱比锡举办“万国书业雕刻及他种专艺赛会”,因为中国是造纸和印刷术的故乡,因此主办方向中国发出邀请,委托留华德侨米和伯博士在北京设立筹备处,以征集展品。1913 年9 月,米和伯博士到教育部介绍了莱比锡万国书业雕刻及他种专艺赛会的有关情况,并提出:“拟假用历史博物馆内物品数件,转送到会陈列,嗣又函送拟假物品计十一种清单,并声明所假各物陈列时均拟罩以玻璃箱匣,以示珍护,且标明北京历史博物馆之物品,以彰中华珍品”(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教育部筹设历史博物馆简况》,《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三辑·文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 年,第275 页)。为了确保赛会活动的真实性及文物的安全,教育部要求米和伯博士需申请“由(德国)公使作一介绍书送部(教育部) 方可照办”(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教育部筹设历史博物馆简况》,《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三辑·文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 年, 第275 页)。11月,外交部致函教育部,“德国哈使来函,德国来伯叙城(莱比锡)万国书业雕刻及特种专艺赛会旅京委员米博士和伯拟借历史博物馆物品转送该会陈列,请为代恳本大臣应如其请。且查悉该赛会办事处于转运各借物担负完全责任,并于闭会之时,速为□□免费送还。兹将来函录送, 请查核办理。”收到公函后,教育部将公函转至历史博物馆,历史博物馆对参加赛会做出了积极的响应,按照米和伯博士所提出的要求,将包括青金石表章经学之宝在内的11 种藏品送至教育部,由时任教育部社会教育司第一科科长的鲁迅接收。11 月21 日,鲁迅将藏品“面交米博士领讫,并附送一说明书,以便陈列时择要标明,使阅览者有所参考。”(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教育部筹设历史博物馆简况》,《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三辑·文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 年, 第275 页) 这样,历史博物馆的展品开始了首次世博会之旅,依托莱比锡万国书业雕刻及他种专艺赛会,举办文物展览,展示悠久璀璨的中华文明,让世界了解中国。

    德国莱比锡万国书业雕刻及他种专艺赛会结束不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中国当时的北洋军阀政府参加了协约国一方作战。1917 年3 月14 日, 北京政府布告:自即日起对德国正式断绝外交关系。受之影响,历史博物馆参会展品无法按时运回。历史博物馆多次致函教育部,望其督促德方尽快交还11种展品。1915 年8 月,教育部函复国立历史博物馆“现在此项物品尚未由该会办事处交还,拟俟战事稍平,再请该国公使转催从速寄还,以重公物。”(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教育部筹设历史博物馆简况》,《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三辑·文化,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年,第275页)

    1918 年11 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1920 年初,历史博物馆又呈文教育部,“德国来布其城(莱比锡) 赛会所借重要物品,现届欧战终止,理应索还。”(《令历史博物馆筹备处》,《教育公报》1920 年第7 卷,第5 期)教育部收到呈文后,即“抄录原借物品清单,咨行外交部”,请外交部帮助索还参会展品。1920 年3 月12 日,外交部复查后致函教育部,“查清单开各物具属贵重之品,与我国历史有关,自应及时索回,惟欧战已告终,而我国迄未签德约,现在对于德国交际尚未回复,所有前项物品无从索还。”(《令历史博物馆筹备处》,《教育公报》1920 年第7 卷,第5 期) 教育部收到外交部函复后, 致函历史博物馆“查外交部所称各节自属实在情形,此项借与德国物品应俟中德国交回复后,再由本部咨行外交部办理可也。”(《令历史博物馆筹备处》,《教育公报》1920 年第7 卷,第5 期)

    1921 年5 月20 日,中德于北京订约,邦交恢复。1922 年3 月7 日,教育部致函外交部,现在中德邦交业经恢复,复据该馆具呈申请,相应抄录原送清单,咨行贵部即希转致德使索还,以符前约,”(《德国来布其兮城举行万国书业雕刻专艺赛会前由米博士所借历史博物馆物品请转索还函十一年三月七日致驻德博使》,《外交公报》第十二期1923 年6 月) 1922 年3 月22日,外交部复函教育部,“本部抄录该项物品清单, 函达德使查照转达该会,如约见还,去后兹准德使复称,本公使当即据情转呈本国外交部,转知该管机关查照办理等因,相应咨复贵部查照。”(《准德博使复称历史博物馆物品巳转致索还请查照咨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复教育部》,《外交公报》第十二期,1923 年6 月)

    1924 年8 月1 日,德博使致函外交部,“前项物品,已交轮船西利西亚号转运,寄北京使馆”,“请转行该管机关发给免税执照一纸,以便运京等因。除分行外,抄录前项物品清单,函请查照,转饬崇文门税局,俟前项物品到京时,免验放行。”(《函致外交部、税务处德国借用历史博物馆物品送还来京应准免税函复》,《财政月刊》1924 年第11 卷,第129 期) 外交部收到函后回复“查前项历史博物馆中物品,既经德国送还,自应准予免税。”(《函致外交部、税务处德国借用历史博物馆物品送还来京应准免税函复》,《财政月刊》1924 年第11 卷,第129 期) 经过外交部的协调,1924 年8 月2 日,财政部训令京师税务监督:“查前项历史博物馆中物品,既经德国送还,自应准予免税。”(《财政部训令训令京师税务监督德国借用历史博物馆物品送还来京应准免纳税令仰转饬遵照文》,《财政月刊》1924 年第11卷,第129 期)

    这样,经过历史博物馆锲而不舍的坚持,1924 年年底,赴德国莱比锡万国书业雕刻及他种专艺赛会的展品终于回国,并由历史博物馆接收。虽然目前资料让我们无法了解更多的展览细节,但这次展览是中国博物馆第一次参加世界博览会,可以说是中国博物馆走向国际化的先行步骤。此后,历史博物馆还陆续的参加了1926 年美国费城世博会、1930 年比利时世博会、1933 美国芝加哥世博会,并且屡次获奖,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国家博物馆百年事业的发展历程,也是国际化道路上不断探索的历程。


    (2017年4月4日5版)

    编辑钱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