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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天下大同:倡导社会和谐 民族融合

    ——大同市博物馆基本陈列

    发布时间:2017-03-16曹臣明 冯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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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同位于内外长城之间,北临蒙古草原,农牧相汇,胡汉交融,自古为北方锁钥、京晋屏障,是1982 年国务院第一批公布的24 座历史文化名城。唐代天宝年间将“ 大同军”移至云州,从此,“ 大同”的名字在这里生根。“大同世界”所倡导的理想—— 社会和谐,与这片具有文化交汇、民族融合气氛的地域相契合,并一直流传到今天。这是“ 天下大同”展览主题所倡导的核心理念。

    大同市博物馆成立于1959 年,是一座地志类综合性博物馆(图1)。最早位于华严寺内,后迁于展览馆,再迁至御东新区。御东新馆位于白登山下、文瀛湖畔,于2014 年底对外试开放。历经两年,馆方对展区各项功能进行了多方面改进,完善了细节,提升了展览质量。原建筑由中国建筑设计院建筑大师崔凯先生设计,外形取材于大同的龙壁、火山以及“凤凰城”等元素,宛若盘绕的两条巨龙。建筑面积3.28 万平方米。中央大厅内高低错落的两条弧形连桥,像彩虹一样,与弧形墙的巨型石材建筑相呼应,使空间显得飘逸和灵动。云卷云舒状的穹顶上,灯光犹如群星闪烁,熠熠生辉。正面鸿篇巨制的大型壁画“北魏贵胄出行图”,气势宏大,由中央美院孙景波、王颖生教授主持绘制。壁画前的铁铸牛车“皮轩”,健硕昂扬,由央美雕塑系吕品昌教授完成(图2)。两件艺术作品,均寓意北魏拓跋鲜卑族胸怀博大、充满自信、昂首阔步迈入中华民族大融合洪流之中的非凡气度。

    展厅建筑面积共13000 平方米,展示面积9000 平方米,分布在地上一至三层。包括4 个历史类展厅、3 个艺术类展厅、1 个自然类恐龙展厅、1 个临时展厅,展出文物4000 余件。

    其中,4 个历史类展厅是作为“天下大同”主题的基本陈列。纵观大同历史,就是一部民族融合的历史,在这里,汉族与匈奴、乌桓、鲜卑、突厥、契丹、女真、蒙古等各族人民的文化相互交汇、相互融合,丰富了古老而博大的中华文化。

     

    优良的工艺与适宜的环境

    众多异形的展柜和特大型展柜,给现场制作带来极大的挑战。布展施工方突破了以往传统的形式,大胆采用新工艺和新设计。针对不同展柜的结构稳固性,研发了不同的工艺。如“沧桑代地”的金字塔玻璃展柜,首先解决了三角形玻璃切割难的问题,其次对柜门开启形式采用了对角分离、低阻尼双向抽拉式轨道结构,使开启能够轻便而平稳。北魏宋绍祖出行俑群展柜和司马金龙俑阵等大型展柜,由于尺度超大,在展柜结构设计了加强型工字钢梁,顶部反向支撑固定,减少玻璃变形系数。在玻璃门开启上,设计了特殊的工艺。

    照明方面,不仅采用适合文物保护标准的灯具,而且在布局上注重灯光的节奏感。操作维护方面采用可于柜外完成对柜内照度、角度、焦距等调节工作的灯具。地面采用诺拉地胶板;墙面采用蜂窝铝板骨架的彩砂墙面,降低噪音并创造柔和的背景色调。

    文物安全方面,展柜内外采用国标的多系统安防、消防技术设施。壁画、泥塑展柜采用恒温恒湿设备,展厅安放温湿自动检测仪等检测、保护设施。展厅内还普遍安装了空气洁净屏,为观众创造优良舒心的空气环境。

     

    以“民族融合”为核心、“地域风格”为特色的陈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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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大同”基本陈列,以“沧桑代地”“魏都平城”“辽金西京”“明清重镇”四个展区为代表、系统展示了“历史文化名城”大同的古代历史。重点突出北魏时期的内容,占据整个二层展区。

    陈列大纲,是本馆专业人员经过与省、市诸多专家、学者反复论证,集思广益,历经数年而成。他们总结出大同的历史要点是“两汉名塞、北魏京师、辽金陪都、明清重镇”。所用展品,不局限于本馆原有藏品,还有从大同市属七县四区内文物单位广泛借调而来,力争全面反映所属地域的历史文化;更多的展品来自近年来的考古新发现。大纲阐述的论点、内容吸收了最新的学术研究成果。这些努力,使展览能够更深入地发掘和诠释出:古城大同虽然地处土地贫瘠的北国边地,却曾蕴涵着深厚、悠久的历史文化。

    “沧桑代地”追溯大同早期历史,从大同湖畔、桑干河流域的远古人类遗迹开始,经历春秋战国烽火,到汉代郡县大量兴起结束。经济上以农耕为主,与游牧接壤;文化上从狄代方国逐渐融入中原文明。之所以将北魏前大同的地域统称“代地”,因为不仅春秋时期以蔚县代王城为中心的代国范围,包含了勾注山(即后来的雁门关)以北的大同盆地的全部和上谷盆地的一部分,而且战国时期赵国的代地、汉代代郡、十六国时期的“代”等,都与今天以大同市辖区为主的地理范围大致重合(图3) 。

    “魏都平城”展示北魏定都平城97 年间的辉煌历史。平城发现的北魏文物,其丰富、精美程度均居全国之冠。北魏王朝的统一黄河流域、封建化进程、连通西域、民族融合即汉化改革等事业主要在平城期间完成。“平城建设”单元描绘了平城的辉煌与繁盛(图4) ,平城建设中的外郭城、东西宫合一、坊区设置等内容在中国都城发展史中具有重要特色。“太和新政”单元以司马金龙墓(图5) 和冯太后墓葬出土文物为代表。孝文帝时期,农耕逐渐代替游牧经济,西域文化的渗透元素随处可见,中原文化的影响日益深入。这些现象促使拓跋鲜卑统治者实行了“均田制”“三长制”“俸禄制”等一系列改革措施,从制度上稳固了社会运行的基础。“丝路遗珍”单元勾勒出平城时期东西方文化交流的盛况,使我们重新认识到北朝时期西域文化传入中原的广泛和猛烈程度。“胡风汉韵”单元以衣、食、住、行、丧葬等方面的文物,见证着民族融合进程中南、北方文化相互影响、相互吸收的情景。

    “辽金西京”先以唐代“定襄”“云州”“大同军”相继移到今天大同的行政建制变化为开端,随后以丰富的文物展示,带领观众重温了辽金元时期西京的繁华与富足。这一时期西京地区的南北文化交融程度较前代更加深入广泛(图6) 。地方制瓷、铸铁、家具制作等行业兴隆,辽金的剔、刻花瓷器,大批的铁铸日用品,精湛的金元家具模型等都是有重要价值的文物珍品。从大量铜制日用品、壁画中骆驼牵车形象、髡发男仆的形象上可以看到草原文化的部分气息,但是从陶瓷类型、壁画内容中又可以感受到“茶酒飘香”、“礼乐仪轨”等中原文化的普及和深入,南北方在诸多方面已无太大差别。这时期佛教、道教深入民间,在地上、地下均留下了珍贵的遗物、遗构。尤其是众多的寺院、砖塔,均为国宝级的建筑遗产。

    “明清重镇”记录了明清时期大同的面貌。“九边重镇”描绘了明代大同长城的蜿蜒绵长、铁炮生威,展示了大同城在捍卫京畿、保障全晋战略中的重要地位。“大同宏府”城墙宏伟,城内街区布局完整;清代作为“边贸商城”和万里茶路上的重要环节,与草原贸易相关的遗物众多;“塞北人家”的内容展示了与近代大同民情最接近的遗风遗俗(图7) 。

     

    陈展设计将艺术与建筑、历史高度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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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同市博物馆御东新馆展陈设计的总体思路是:突出文物本体,弱化过多的装饰;利用空间和尊重建筑风格;布展效果要求达到一流水准。设计之初,在市政府的指导下,要将大量装修的资金用于征集展品文物上,所以不做过多的复制品和场景装饰,力求简洁而大气。开馆后的展厅具有浓重的艺术氛围和强烈的地方历史特色,是将陈展艺术与建筑风格、历史内涵高度结合在一起的作品。

    首先,保持了原建筑的弧形结构风格,在展厅布局方面尽可能保持舒展通畅的流线,边墙的展柜、展台大量做成弧形或近似弧形连线,如“北魏平城建设”展区两侧、“明清重镇”展区两侧展台等。其次,弱化了过度的场景等装饰,创造出纯净的展示空间(图8) ;许多文物或展柜周边较纯净,展品的艺术感染力较强。

    由于不做过多的装饰,所以艺术设计在展柜、展台、展具的形式设计方面、文物的趣味组合方面等做了诸多的探讨和努力,如金字塔柜、大型三角柜(图9) ,悬挑的台面、半墙柜、梯形柜、沙漠状的弧形悬空展台等等,将现代艺术空间感与历史文物相结合,赋予文物以灵动和活力。但在流线布局中形式既复杂又具有统一性。

    艺术化的文物组合,显示文物丰富多变的趣味性,突出展示主题,艺术震撼力强。如旧石器时代的石器,观赏性较差,但是被安置于金字塔玻璃柜内,用竖杆撑起,却如繁星点点,趣味横生。大型文物组合,除司马金墓仪仗陶俑阵群具有北魏王侯的浩荡威仪和宏大气魄外,宋绍祖墓陶俑群的摆放是将原仪仗队列改为自由散行于起伏草原上、由散到聚的形态,同样达到感人的意境和效果。

    多元新颖的多媒体技术,结合展厅空间和展览节奏,恰如其分地补充、解读着文物和历史的内涵。在展厅建筑的边角区域,利用独立小空间的静音位置,布置动态强信息多的巨型投影:“平城建设”(动画)、“壁画解读”等(动画),使展区布局动静相衬。在司马金龙墓石雕棺床背后的异形投影幕布(3D 还原场景技术),使影像与文物在形式上虚实结合,内容上互为补充。“剥落的壁画”用二维、三维动画技术,演示墓葬壁画剥落后,场景、人物、动物全部进入虚拟的历史时空、全部活动起来的生动情景。

     

    公众宣传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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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大同”陈列开展后,为了能让公众更好地了解展览、参观展览,大同市博物馆采取了多种宣传形式和社会教育活动来使展览深入人心。努力改善公共服务设施,创造良好的参观体验环境。

    设施方面,为了向观众提供便利舒适的环境,大同市博物馆在展区外的公共空间内设有各种服务设施。如一层设有咖啡厅、露天庭院、游客服务中心、自动存包处、博物馆商店。二、三层每个展厅的端头都设有游客休息室、茶吧,小憩时可欣赏周边美景,同时,厅内随处装点着绿色盆栽植物,公共空间及各展厅连接处摆放有休息凳,方便游客随时休息。公共餐厅位于地下一层,通过旋转楼梯可由室外直接到达。

    社会教育方面,为了延伸展览内容和增加对青少年的教育活动,博物馆地下一层,设有播放“拓跋鲜卑”影片的5D 影院。还有专为少年儿童开辟的教育活动区、数字博物馆区。儿童互动区内(图10) 设有“考古发掘区”“恐龙模拟”“太空虚拟体验”“魏碑拓印”“手工剪纸”“绘画”“狩猎模拟场”“3D 光影沙堆地形图”等等。馆内社教人员还经常将参观的学生、儿童组织起来,进行现场专门的地方历史知识辅导教育和有奖问答活动等。为了增强宣传服务质量,宣教部经常对讲解员、志愿者进行定期培训。还组织人员主动走进校园、社区,举办各类博物馆知识、大同历史文物知识的讲座。同时,还在学术报告厅举办“文博大讲堂”活动,定期邀请国内、省内各领域的知名学者举办学术讲座,现已举办七次。

    媒体宣传方面,通过与社会各界及相关新闻媒体的合作,大同市博物馆在“天下大同”陈列开展之前,就有步骤、有计划地进行展览工作的宣传。从2014 年12 月17 日到2015 年12 月31 日,报道展览的媒体共有8 家(中国文物报、山西日报、大同日报、大同晚报、大同电视台、大同广播电视台、黄河新闻网、大同新闻网) ,发表各类报道160 篇。同时,也利用新媒体手段开展了宣传工作。开通了博物馆网站、官方微信公众号和APP,使宣传工作的覆盖面更广泛。公众也可以通过新媒体的相关功能,便捷地提出意见,与展览形成良性互动。

    出版物宣传方面,为了满足公众对展览内容更深层次的需求,大同市博物馆出品了多本相关出版物,如《文物与收藏——大同市博物馆专刊》《代地风物——走进大同市博物馆》《平城文物精粹》《博古钩沉——大同市博物馆学术文集》等。这些出版物的编写和发行使读者对大同市博物馆更加了解,客观上起到了宣传展览的作用。

    文创产品方面,围绕展览,设计和开发了一系列的文创产品。这些文创产品以“天下大同”陈列的展品为基础开发设计,吸收了这些文物中所包含的特有文化因素和历史信息,兼具艺术性、实用性等特点,共有文具系列、日用品系列、服饰系列、旅游系列、商务礼品、艺术品等六大类三十多个品种。这些产品受到了大同当地群众以及外省游客的普遍喜爱。

    以上这些活动是对展览有益的延伸与补充,吸引了公众的注意力,社会反响强烈。

    以“天下大同”为代表的陈列展览,自开放以来共接待观众179 万人次,展览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和聚焦,赢得了国内外观众的广泛赞誉和业界专家的高度评价,大同市博物馆也已成为了解大同历史文化的重要窗口。

    (《中国文物报》2017年3月17日4版)

                                      



    编辑马怡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