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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陈金揆与大鹿岛无名将士墓

    发布时间:2017-03-09宋丹 关寒

    3.JPG

    2015年10月11日,辽宁丹东。无垠的黄海边停泊着一艘修长的“军舰”。细看,它的“主炮”“副炮”已安装完毕,工人们正在舰上铺设甲板。

    “这只是一个展品模型。它可以让游客亲临当年官兵作战生活的场景。船没有配备动力,不能航行。”当地民营企业一名工作人员向笔者介绍。

    这艘模型,仿造自当年北洋水师的致远舰,在未来将成为一个博物馆的一部分。它的“真身”,那艘英国制造、邓世昌指挥的清代战舰,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海水中,已有122年。打捞期间,国家文物局的水下考古队捞起了它身上的120多件文物,包括船体构件、武器、个人物品三大类,其中有一个简筒望远镜,它保存基本完好,仅中部被挤压破碎,包括三个目镜片、一个物镜片。全长50厘米,物镜7厘米。物镜上刻有英文花体字,初步辨识为 “Chin Kin Kuai”,为陈金揆名字的英文拼写。说起这个望远镜,它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陈金揆(1864-1894年),字度臣,江苏宝山县江湾乡(今属上海)人。出身于世代务农的家庭,少年时即“沈毅有略”。1875年,上海设出洋肆业总局,招生资送出洋留学。陈金揆报名应考,以优良成绩获选,入局学习。是年秋,清政府第四批官学生30人赴美国学习,陈金揆名列其中。到美国后,先入小学学习英语、地理、算术等。1877年升入中学,用4年时间完成了中学课程。1881年,又进入大学深造。入大学后不久,因顽固派攻击幼童留美计划,出洋官学生被全部撤回国。陈金揆后被派入天津水师学堂学习,经考核,成绩优异,派往“威远”练船见习。在此期间,陈金揆遍历南北洋各港口,练习风涛、沙线、枪炮及阵法,阅历大增。1883年,被委任“扬威”舰二副。1885年,经北洋大臣荐保,部议充任把总。当时,邓世昌管带“扬威”舰,赏识陈金揆的才干,屡向上级荐举,同年11月,陈金揆升补“扬威”大副。

    1887年8月,清政府在英、德两国订购的“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四舰竣工,派员出洋接带,命邓世昌以营务处副将衔参将兼“致远”管带,陈金揆随行。回国途中,陈金揆协助邓世昌行船,并沿途操演,十分得力。1888年4月25日,“致远”等4舰安抵大沽。陈金揆以接船有功,委充“致远”舰大副,荐保蓝翎千总。1889年10月清政府设立海军衙门,北洋大臣李鸿章又奏请以陈金揆署中军中营都司,擢游击,任“致远”舰帮带,兼领大副。

    1894年9月15日陈金揆随北洋水师主力在丁汝昌率领的定远舰、镇远,巡洋舰:来远号、经远、致远、靖远、济远、广甲号、超勇号、扬威、平远、广丙号,等大小舰艇18艘,护送分乘新裕、图南、镇东、海定五艘运兵船的铭军10营4000人,向大东沟进发。

    两军开战之初,中国参战的军舰为10艘,日本参战的军舰为12艘,数量的对比是十比十二,无论吨位、兵员、航速,或是速射炮、新式舰,实以日本舰队为优。

    1894年9月17日8时,运兵船卸载完毕,10时23分,联合舰队的吉野、浪速、高千穗、秋津洲发现北洋水师,发出信号,东北方向发现三艘以上敌舰,最终中日两国海军在黄海遭遇,发生激战。

    在海战的第一阶段中,定远先发制人,打响黄海海战第一炮,双方开展了激烈的炮战,北洋舰队亦将敌阵冲断,重创敌舰比睿、赤城,使其无力再战而逃。

    在海战的第二阶段,从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二十分,历时50分钟。

    在此阶段陈金揆亲自操舵驾驶“致远”舰,冲锋直前,击伤日舰多艘。日本联合舰队为挽回颓势,便以第一游击队“吉野”等4舰向北洋水师旗舰“定远”进逼。此刻,陈金揆毅然转舵,“开足机轮,驶出定远之前”,迎战来敌,使旗舰转危为安。在激战中,“致远”中弹甚多,水线下受伤漏水,船身倾斜。陈金揆镇定自若,与管带邓世昌密切配合,激励将士,拼死搏战。即在本舰势将沉没的危急关头,仍然有进无退,“于阵云缭乱中,气象猛鹜,独冠三军”。为了保证全军胜利,邓世昌准备与敌舰吉野同归于尽,对陈金揆说:“倭船专恃吉野,苟沉是船,则我军可以集事!”金揆甚以为是,便开足马力,“鼓轮怒驶,且沿途鸣炮,不绝于耳,直冲日队而来”。不幸中炮,“机器锅炉崩裂,船遂左倾,顷刻沉没”。陈金揆与邓世昌英勇殉国,时年30岁。清廷闻报后下旨照总兵例抚恤,赐一等轻车都尉兼一等云骑尉世职。

    从陈金揆的事迹,使我们联想到了一处丹东市的文物遗址——大鹿岛甲午海战无名将士墓。该墓位于东港市大鹿岛村东山北坡上。1938年日本人出于侵略战争的需要,组织人力拆走沉舰上的金属构件。鹿岛村老渔民李桂斌时年24岁,曾参加过拆舰活动。他们每天很早从岛上出发,当天下午回来。可是组织拆舰的日本人来岛的第一天,日本潜水员下水后就再也没上来,死在海里。他们又从大连雇来了一名叫王绪年的中国潜水员,人称“王把头”,王把头在拆致远舰的时候,发现官仓里的木质龙椅上坐着一具人骨。炸药在炸钢铁时,骨头被震掉了。王把头恰巧在这时候也病倒了。他许下愿,只要病好了,一定要将遗骨埋葬在风水最好的地方。几天后,王把头的病真的好了,当他潜入海底作业时把遗骨装入口袋带回岛上,并拿出32元钱,雇了村民于永灵,李桂仁二人把遗骨装入木箱,埋在大鹿岛东口哑巴营。据于永灵回忆,安葬时王把头在坟头香案跪着连磕了三个头,岛上有100多人参加了安葬仪式。当时大家普遍的观点认为该遗骨是“邓世昌”,但是文物部门根据邓世昌随从的回忆,镇远舰洋员马吉芬回忆在内的各种史料都明确记载,邓世昌是军舰沉没时落水后,拒绝援救慷慨赴死,因此一直未对墓主人的身份进行最终认定。考古发现可以印证历史,此次出水文物的发现,使我们再次把陈金揆拉入了视野。由于其史料记载较少,再加上邓世昌事迹对后世的影响,因此多年来陈金揆一直没有得到研究者的重视与关注。从陈金揆的出水遗物和战争场景还原来看,其官职在致远舰上仅次于邓世昌,同时在战斗中他也始终都在驾驶舱内,并最终殉国。因此在排除邓世昌的可能性下,我们有理由推测,现在大鹿岛甲午海战无名将士墓的遗骨极有可能就是陈金揆。此外,此次出水文物还有一枚印章,上面刻有“云中白鹤”四个字,“云中白鹤”,比喻志行高洁的人,《三国志·魏志·邴原传》裴松之注引《原别传》:“邴君所谓云中白鹤,非鹑鷃之网所能罗矣”。专家分析该印章疑似邓世昌的私人物品。对此笔者认为该印章也很有可能是陈金揆所用的私人印信或者是闲章。

    除致远舰外,在大鹿岛和庄河海域还沉没有扬威、超勇、经远三艘北洋水师的战舰。致远舰的打捞开辟了丹东水下考古工作的先河,加强对它们的保护和利用,不仅是弘扬民族精神,打造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需要;更主要的是让我们的祖先穿越时空来见证中国今天的繁荣与昌盛。

    (《中国文物报》2017年3月10日4版)

     


    编辑马怡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