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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老照片上的“正月”

    发布时间:2016-02-16张晓悟 张华天


    在整理单位收藏的资料中,我发现了一组拍摄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前后,北京正月里花市、灯市、庙会等活动的老照片。适值春节,不妨看看老照片说说正月。

    中国农历的第一个月就是正月。正月又称端月、初月、新月、开岁。正月,不叫一月,正字也不读仄声而读平声。据《春王正月》讲:“正月为一月,人君即位,欲其常居道,故月称正也。”古代帝王大都在每年的头一月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为了表示庄重,便把一月改为“正月”。另据记载,周朝时期,许多国家大事,一般的安排在正月处理,所以把正月又叫“政月”。到了秦代,因秦始皇出生在正月,取名嬴政,为了避他的名讳,就下令规定把“正月”读成平声。  农历正月里几乎每天都是“节”。正月里过了“破五”后,初六是各商铺开市之日,初七是古老的“人胜节”(即人日,这天祈福全家平安子孙满堂),初八是“顺星日”(祭祀诸星君,以获星君保佑),初九祭祀玉皇大帝……正月十五前后七天欢庆灯节。到正月廿五日,则是填仓节。北京有民谚道:“过了年,廿三,填仓米面做灯盏。拿簸帚,扫东墙,捡到昆虫验丰年。” 

    春节,是农历正月初一,俗称“过年”。这是我国民间最隆重、也是最热闹的一个传统节日。春节的历史很悠久,它起源于殷商时期年头岁尾的祭神祭祖活动。按照我国农历,大年初一之前,从农历腊月二十三日起到年三十,民间把这段时间叫做“迎春日”,家家户户准备年货,节前十天左右,人们就开始忙于采购年货,小孩子要添置新衣新帽,准备过年时穿。在节前要在住宅的大门上贴春联。窗花贴在窗户上,门前挂大红灯笼、贴福字或财神。正月初一又称作“大年初一”,“大”是热闹的意思,也就是这一天要过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正月里的老北京,有庙会、有灯市、有花市、有乐市,总之闹遍布老北京的四九城,显示出红火、热闹的气氛。老北京曾有四大庙会,有宣武的土地庙、东城的隆福寺、西城的护国寺和白塔寺。也有地坛、白云观、龙潭湖等处的小庙会,这些地方的庙会,各具特色。

    崇文门外花市大街、斜街、头条到四条,成为“花的海洋”。 住户多以做花、卖花为职业,主要分布于火神庙西南的黄家店胡同,正月里主要卖的花儿种类有:通草花、绒花、绫绢花、缎花、挑补花、铁花、玻璃花、珠宝花、玉器花、翡翠花等,一盆盆的花儿摆满了大街、小巷和胡同。灯市口大街,从明朝开始以灯市闻名。这里白天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入夜一片灯火辉煌,从东到西,大街两旁,地摊与店铺,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元宵节时,灯市红红火火,十分壮观。地上、楼上、街巷、胡同、四合院的各种形状的灯笼,花花绿绿,犹如天上星星一样绚烂。乐市市场主要是天桥一带,汇集了京戏、河北梆子、评戏、木偶戏、皮影戏,评书、相声、鼓书、竹板书、单弦、数来宝,杂耍的中幡、杂技、硬气功、火圈等。民俗上讲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八日为谷。九日为天日,十日为地日。

    正月初八为“谷日”。主要内容有占谷和顺星:

    占谷:民间认为,这一天天气若好,则这一年稻谷丰收,不好则年歉。

    顺星:民间以正月初八作为众星下凡的日子,燃放小灯祭之,称为顺星,也称“祭星”。祭祀用两张神码,第一张印着星科、朱雀、玄武等,第二张是“本命延年寿星君”。二张前后撂在一起,夹在神纸夹子上,放在院中祭桌后方正中受祀。神码前陈放着用香油浸捻的黄、白二色灯花纸捻成的灯花,放入直径寸许的“灯盏碗”,点燃。再供奉熟元宵和清茶。黄昏后,面向北斗祭祀。祭祀后,待残灯熄灭,将神码、香根与芝麻秸、松柏枝一同焚化,祭祀完成。

    正月初九那天是天日,有些地方有拜天公的习俗。那天妇女准备花烛、斋碗,摆在天井巷口露天地方膜拜苍天,求天公赐福;也有的地方是在自家专设祭台。福建和台湾地区,一家老小,斋戒沐浴,上香行礼,祭拜诵经。在祭拜天公之前,全家大小都得斋戒沐浴。初九当天,禁止家人晒服装、倒垃圾,以表示对玉皇大帝的尊敬;祭品如果用牲口的,一定要用公鸡、不能用母鸡。若是要还愿的,必需用全猪或全羊。有些虔诚的家庭认为在家里祭拜还嫌不足,会连夜赶往各地的天公庙祭祀。正月初十是地日,民间传说是老鼠娶媳妇的日子。晋东南地区,习惯用谷面作蒸食,夜晚时分放置于墙角地穴处供老鼠吃。晋南地区则是在墙根放置面饼,以庆祝老鼠娶媳妇。初十那天,民间孩儿习惯踢葫芦玩耍,称为“老鼠嫁女”。正月十五,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元夕或灯节。正月为元月,古人称夜为“宵”,而十五日又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故称正月十五为“元宵节”。

    元宵节起于汉代,按中国民间的传统,在元宵节的当天夜晚,天上明月高挂,地上彩灯万盏,人们观灯、猜谜、吃元宵,合家团聚、其乐融融。    

    正月二十五,俗称填仓节,这是象征新年五谷丰登的节日。

    “填仓节”因“填”与“天”谐音亦称为“天仓节”,民间有老天仓与小天仓之分。农历正月二十为小天仓,正月二十五为老天仓,是民间的传统节日。有的说天仓节是祭星,有的说是为祭土地或祭磨神。所谓填仓,意思是填满谷仓。这一天黎明,家家户户都在自己的院子里或打谷场上,用筛过的炊灰,撒出一个个大小不等的粮囤形状,并在里面放一些五谷杂粮,象征五谷丰登。 

    农历的正月底,是雍和宫“打鬼”的日子,老北京人几乎无人不晓。那天雍和宫内人头攒动,争睹这一“打鬼”的场面。其实,“打鬼”乃京城百姓的俗称,藏语称“羌姆”,蒙古语称“布扎克”,学名叫“金刚驱魔神舞”。它是在西藏土风舞的基础上,吸取了本教仪轨和印度瑜伽宗面具舞的某种形式而成,为藏传佛教的一种密乘仪式舞蹈。

    (2016年2月16日第4版)


    编辑高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