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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评“千金”铭文镜的产生年代

    发布时间:2013-01-07编辑:ww

     

        最近,我在查阅过去出版的《文物》杂志过程中偶然发现,在1997年第9期上曾经刊登“洛阳发现带‘千金’铭文的战国镜”的文章报道,观后颇多感慨。
     
        本人曾经有机会在2001年中见过两面同样带“千金”铭文的铜镜,其尺寸以及镜背纹饰大体与《文物》杂志文中所载的图2带有“千金,宜主囗”铭文的铜镜(见图1)相近。唯“千金”二字字外没有细线方框,版模稍显模糊,三叶纹内心的“宜主囗”字体较小,不甚清晰。
     
        乍看洛阳第二文物工作队所撰文章,似很有见地,但仔细推敲之后,便有很多不可靠的地方。本人曾查阅过许多介绍战国至西汉早中期的铜镜资料(包括实物和图片),经过反复对比和类比,发现此所谓“千金”铭文镜,在战国镜的行列中是站不住脚的,以下本人就此观点做多方面的论述。
     
        首先,从铜镜的造型方面:大凡战国镜从外形上看是非常有特色的,即使是与其相隔仅数十年的西汉早期镜,与之相比较,也风格迥异。战国镜的镜缘和镜钮形制比较统一,镜缘多为平缘或平缘内向低连弧,以及较高卷缘,且卷缘较厚,而到西汉早中期开始盛行低卷缘或细卷缘,且卷缘较薄。《文物》杂志中的两面铜镜是属于低卷缘,且卷缘较薄。镜钮也存在同样的情况,战国时的镜钮多为细小的三弦钮或竹节形钮,偶有环形钮,钮从穿的一面看为近半圆形,拱起较高,而到秦或西汉早期时,镜钮为圆环钮或较为低平的三弦钮,其从穿的一面看近似平顶的三角梯形或扁圆形,拱起较低。而且往往弦的起线部分不够优美细致,弦线模糊,位置不正。“千金”镜就具备此种特征。
     
        再从镜子的纹饰方面分析:这也是最为重要的方面,因纹饰是最能反映其时代特征,最具时代风格的。目前,从现有的各地发掘报告来分析,典型的战国镜,无论其为北方或是南方,其纹饰主要的特点是:一类为纯地纹镜,一类为纯主纹镜,还有一类也是最为普遍的是主纹与地纹结合的铜镜,主纹以龙纹、凤纹、山字纹、菱形折带纹等为主,其特点是:龙凤纹以弯曲变化的平面单线来表现,相互缠连,龙凤的头部、爪部多有细致的刻画,目纹清晰,爪钩犀利,羽翅舒展,生动飞扬。即使有简化近乎图案的,其线条的处理上也是颇具匠心的,多用阴刻的细线在单线阳纹的上面修饰,以表现龙凤身体及关节的弯曲、羽翅的转折,给人一种秀雅飘逸的感觉(见图2)。而到西汉早中期时,龙纹多为双线勾勒,线多为凸出的圆线,眼目以凸出的圆点表现,有浮雕感,身体的弯曲和缠绕较为机械,缺乏灵动飘逸的感觉。且多图案化的龙纹,无头无目无爪,几乎与云气纹相同。再说一下地纹(或称底纹),它虽说是纹饰的附属与衬托,但因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而在断代方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战国时代的铜镜地纹以细密优美而富于变化著称,尤其以云雷地纹和羽状地纹为普遍。云雷地纹以同心单线圆环绕,左右配以三角回折线纹组成为一个基本的单元,再将此单元图案采取四方连续方式铺展而成,(见图3)秦末汉初时,演变为不规则的同心单线圆互相挤靠成地纹。很多己无四方连续的规律可循。西汉早中期一度有恢复战国云雷地纹的迹象,但主纹与战国时大有不同,为双凸线龙纹,有浮雕感。羽状地纹方面,其端始于战国早中期的楚国,兴盛于战国中晚期,至秦衰落并消失。战国时代羽状纹细腻、富变化,由大小不同的细密羽丝上下卷曲并相互叠压而成一个单元图案,繁丽复杂,极具装饰效果。四方连续后,每个单元界限不明显,几乎达到浑然天成的效果。(见图4)到秦汉之际时,铜镜很少使用羽状地纹,《文物》杂志所载羽状纹“千金”镜,其地纹单元细小,羽丝稀疏,无叠压,且单元间界线分明,已是秦末汉初羽状纹的尾声(见图5)。不久之后,便进一步简化为折角纹(或可称席纹),风格上经历了秦的演变,更为理性和规整。
     
        进一步说,从铜镜的纹饰布局形态分析:战国晚期至西汉早期流行的龙凤纹镜,龙凤纹多以菱形折带纹或叶片纹为间隔,分几组围绕钮座,龙凤与菱带或叶片缠连一体,连续和转折变化性很强,乍看之下,很难分出一组与另一组的分界与连接处,秦末汉初,虽在纹饰内容上沿袭战国晚期的风格,但在龙凤与菱带或叶片的连接上,不及战国时代自然,有比较明显的几何状分区,纹饰也大为简化(见图6),另外,身为主要内容的龙凤缩小成为与起间隔作用的菱带叶片纹等量甚而陪衬的状态。
     
        最后,再回过头说一下“千金,宜主囗”铭文,其当为吉语无疑,从它在铜镜上的位置以及字体字意,可以看出与西汉早中期“大乐贵富,宜酒食”铭文镜的传承关系。从这点上说,它必定早于或等同于西汉早中期,但是否就是战国晚期呢?我们知道,战国晚期,七雄各国字体时有不同,除贵重之器,多无铭文,即或有也多为字体草率的刻划,铜镜是贵族和百姓的常用之物,然而,我们所见的工艺精湛的战国晚期龙凤纹及其他类别纹饰镜何以无“千金”铭文,退一步说,就算是百姓偶用,又何以在纹饰、造型等方面与同代不一致呢?且在战乱年代的关中地区,纵家有“千金”,又何用之有?故此,“千金”铭文的出现当在秦灭六国后至西汉早期,社会稳定,经济恢复发展时期,反映出商贾百姓追求安居乐业的心态,再看其规矩的笔画,端正的结构,为秦统一文字后的小篆,略草者如秦隶,这种书风直接影响到汉隶的产生,在汉初仍被广泛使用,绝非战国晚期中原某国的字体。
     
        综述两面“千金”铭文镜各个方面的特征,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它们是在秦统一后至西汉早中期之间,带有一些战国晚期风格的铭文镜,其意义不在小,开创了我国铭文镜的先河。这样评价似乎更客观准确些,有鉴于此,我们要以严谨的科学的研究态度对待每一件前人留下的文化财富,不可草率地定论,在此感谢有关资料的提供者,并希望以此文与从事我国古代铜镜研究事业的师友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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