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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武之车戈”与“大武闢兵”戚

    发布时间:2017-11-14孙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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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新泰市博物馆合编《新泰周家庄东周墓地》(文物出版社,2014 年版。以下简称《周家庄》)大型考古发掘报告系统揭列20022003 以及2004 年陆续清理和发掘78座东周墓葬资料,属于齐文化考古之重大成果。其中M1 出土兵器95 件,内有9 件带铭文。兹仅就两件“王武之车戈”与湖北出土“大武兵”戚试作比较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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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M1 出土形制、铭文相同“王武之车戈”2 件;铭文为“车戈”7 件。

    首先以此9 件铭文之“车戈”,与齐国兵器铭文作比较:

    1. 陈盏车戈”(陈青荣、《海岱古族古国吉金文集》(以下简称《海岱》)齐鲁书社,2010年版,第1144 页)

    2. 陈豫车戈”(《海岱》1183页)

    3. 国楚造车戈”(《考古》10/2000)

    4. “车大夫长画”戈(《文物》1/1987)等。

    “车戈”之外还有“车戟”,如:

    1. “齐城右造车戟冶期”(《三代》20·19·1)

    2. “齐城左冶期所洧造车戟”(董珊:《新见战国兵器七种》,《中国古文字研究》第一辑,吉林大学出版社,1999 年6 月)

    3. “桓左造车戟冶期所洧”(《文物》7/1995)

    同时还有多件战国时期齐国所造“徒戈”、“徒戟”,如:

    1.  武城徒戈”(《文物》12/1983)

    2.  陈子山徒戈”(《三代》20·12·2)

    3.  “陈子翼徒戈”(《海岱》1187页)

    4.  “陈子翼徒戈”(《海岱》1188页,同铭两件,但戈之形体迥异)

    5.  切斤徒戈”(《海岱》1146)

    6.  切斤徒戈”(《海岱》1147,同铭两件,然书体有别)

    7.  “平阿左造徒戟”(《文物》11/1998)

    8.  “子徒戟”(《海岱》988页)等等。古代车战,既有车上挥戈持戟之士,亦有地上更多步伍(“徒”)随而从之。

    其次,2 件“王武之车戈”,形制相同。但是与7 件“车戈”皆不相同。《周家庄》称此两件戈为“是齐国的战利品”,正确。并且,其中一件明显为刻款(M1:25 刻款,有局部放大照片,参见《周家庄》·下编·彩版三·2);另一件M124 有摹本(参见《周家庄》·上编第66 页·图三六·1)。依据铭文内容相同、刻款位置一致——均位于援后与胡相接处之左侧,故推断另一件亦同为刻款。7 件“车戈”铭文为铸款,均具备齐国文字特点,应均为齐国所铸造。而两件“王武之车戈”铭文“王”字缀加“·”作“主”形,乃属于齐国典型字体,“武”与陈侯因齐敦铭文“用作孝武桓公祭器敦”(《海岱》1158—1160 页)之“武”形体相近同,“车”与齐国“车戈”“车戟”“车大夫”之“车”形体相同,而“之”则近乎春秋时期的书体。齐战国兵器铭文内容有地、人和侯名等;并且除去冶造者姓氏有别外,其余侯、监造者均为陈氏,这是因为陈氏为地方都邑大夫,有监督地方武库铸造兵器的权力所致。据此可以推断“王武之车戈”之“王武”,既不是齐国侯王亦非都邑大夫和冶铸者姓名。

    大家熟知,1960 年湖北荆门县漳河车桥大坝战国墓中出土的那件铭文为“大武兵”的战国铜戚。关于铭文“大武”,俞伟超先生认为:“有关舞名‘大武’的记载甚多,《周礼·春官·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磬、大夏、大、大武,’‘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郑玄注:‘大武,武王乐也。武王伐纣,以除其害,言其德能成武功。’即为一例。”(俞伟超:《“大兵”的铜戚与巴人的“大武”舞》,《考古》3/1963)马承源先生云:“大武相传为周武王之乐,《礼记·乐记》郑玄注云‘……武舞,战像也,每奏四伐,一击一刺为一伐。’又《郊特牲》‘冕而舞大武,’孔颖达疏云:‘……诸侯得舞大武,故诗云:方将万舞;宣八年万人去是也。但不得朱干设锡冕服而舞,’是以万舞为大武之别名……诸侯除鲁以外,亦有使用大武的。按《左传》庄二十八年云:‘楚令尹子元欲蛊夫人,为馆于其侧而振万也,夫人闻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由此知楚亦用大武。”(马承源:《关于“大武戚”的铭文及图像》,《考古》10/1963)黄锡全先生曰:“‘大武’本是周代祭祀先祖的一种乐舞,现在《诗经·周颂》里还保存着《大武》的歌辞。别的古书也有关于《大武》的记载。《吕氏春秋·古乐》:‘武王即位,以六师伐殷,六师未至,以锐兵克之于牧野。归乃荐俘馘于京太室,乃命周公作大武’……由于后来诸侯所僭用而逐渐引伸为能止暴乱、息兵患的强大武功。如《商君书·徕民》:‘天下有不服之国……以大武摇其本,以广文安其嗣。’《左传》宣公十二年,楚庄王曰:‘夫文,止戈为武。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黄锡全:《“大兵”浅析》,《江汉考古》3/1983)。“大武兵”戚为楚国或巴蜀的兵器,时代在战国晚期。其铭文“大武”原本是称颂周武王灭殷之丰功伟绩之舞名,所以《左传》庄二十八年楚国夫人称“大武”“乃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本义在于歌颂武德,教习武备;然而随时代发展,意义渐所引申,为列国诸侯所自作比附,而用作颂赞自己的武功,以求“盛威于中国也”。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载:齐“威王因齐立……遂起兵西击赵、卫,败魏于浊泽而围惠王。惠王请献观以和解,赵人归我长城……齐国大治。诸侯闻之,莫敢致兵于齐二十余年……威王二十三年,与赵王会平陆。二十四年,与魏王会田于郊……威王曰:‘寡人之所以为宝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则楚人不敢为寇东取,泗上十二诸侯皆来朝。吾臣有子者,使守高唐,则赵人不敢东渔于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赵人祭西门,徙而从者七千余家。吾臣有种首者,使备盗贼,则道不拾遗……’二十六年……十月,邯郸拔,齐因起兵击魏,大败之桂陵。于是齐最强于诸侯,自称为王,以令天下……三十六年,威王卒,子宣王辟疆立。”

    新泰两件同铭“王武之车戈”,尽管形制似是稍早,但是,就刻款的书体与内容推断,应为战国中期;有上揭《史记》所载,至此,“王武之车戈”之“王”,似是呼之欲出。故本文认为,凡此铭文所谓之“王”,应该就是齐威王,而“王武”则在于颂赞威王之武德伟绩。

    陈侯因齐(威王)敦铭文曰:“唯正六月癸未,陈侯因齐曰:‘皇考孝武桓公龚戴,大慕克成。其惟因齐扬皇考,绍踵高祖黄帝,继嗣桓文,朝问诸侯,答扬厥德,诸侯荐吉金。用作孝武桓公祭器敦。以蒸以尝,保有齐邦。世万子孙,永为典尚。’”(《海岱》1158—1160 页)

    铜敦铭文未纪铸造年代,应在因齐尚未称王之前。而于陶文多之“王卒”,兵器铭文之“王”、“王武”之“王”,其中不少应为称齐威王者。

    齐国称王铜器,有陈璋,铭文曰:“唯王五年,郑阳陈得再立事岁,孟冬戊辰,大臧戈孔。陈璋入伐亳邦之获。”(《海岱》1168—1169)这是记载齐国宣王时期征伐燕国之最珍贵资料,同时证明《史记》所载继威王之后,齐国君主仍得称王。

    结合周家庄墓地出土鲁、莒、吴、蔡诸国铭文兵器,而其中多数应为战争俘获,由此足见该墓地所葬将士生前的赫赫战绩,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齐王,所以在俘获的两件铜戈上刻铭“王武之车戈”,用以铭记和彰显威王的武德,正如陈侯因齐所作铜敦铭文所谓“皇考孝武……用作孝武桓公祭器敦。”两次称颂其父“孝武桓公”,而自己则是“扬皇考,绍踵高祖黄帝,继嗣桓文,朝问诸侯,达扬厥德,”以“孝武桓公”,“保有齐邦。世万子孙,永为典尚。”从这字里行间不难领略到经典所谓“大武”之意蕴。


    (2017年11月14日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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